,特为另立衙门。今宗摄钱如镜,恣行不法,甚于僧司道所,宜革去,以除国蠹,以宽民力可也。(录自《历代名臣奏议》卷六十七)
请去佛道疏 【篇名系编者所加。】
窃谓释、道之教与夫子之道,并立为三,不知释、道之所谓教者何事?背弃君亲,毁灭纲常,舍本逐末,以此教人,可乎?明知其非而趋从愈广,盖辟之者不针其病,彼得以有辞,谓世间无佛无仙不可也。诚有之,一言以蔽之,曰无用耳。于国无益,于人无济,虽宗而事之,将焉用之?夫圣人之道,不可一日无;三纲五常之理,不可一日缺。百姓恃此以自存,无此则不能以一朝居。虽无佛可也,无仙亦可也,彼二者之说,不过窃圣道之绪余耳。夫子之所不屑为,彼方挟此以自高。
夫子岂不知佛之为佛,仙之为仙?以其不切于日用常行,故未始言之。昧者反谓佛能超世,夫子不能免于世;佛为上一截事,夫子为下一截事,故夫子之不及佛也。噫!为是说者,愚亦甚矣。殊不知夫子正是上截事,佛乃下截事耳。季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敢问死,曰:「未知生,焉知死。」此一章乃三教是非之所由分也。谓佛超世者,以其入圣而不沦于鬼,趣长生而不与俗同腐也。谓圣人不免于世者,以其犹未能脱然于鬼与死也。
其言固高矣,不思天下百万亿苍生,岂能尽为佛,尽为仙乎?能超世者,宁几何人?泝古及今,或得一于千百中,或阅数世而不得一焉,正自不能免于世也。三纲沦而九法斁,礼乐崩而阴阳隔,人之类灭久矣,安得有所谓佛与仙耶?夫子所以不言者,盖为世道深长思也。
君臣父子夫妇,人之大伦。人天地之灵以生,幼学壮行,期为世用,于人之道未能了,何暇问鬼?于生之理未能知,何暇问死?能无忝于为人,能无负于此生,然后反而求之,可以免轮回致不死耳,非佛与仙为下一截事乎?今之奉佛求仙者,逐风吠影,懵不知佛与仙谓何,祖风法门云何。如达摩面壁九年,维摩不二法门,止为身计,何尝施祸福于人,亦未尝要人之敬奉。后人为之庄严忏诵,扇惑愚民,非佛之真性也。张道陵远处深山,萨真人一瓢自随,厌与俗接,何尝妄有希求于人?
人亦不敢轻有所与,后来设立符箓醮禳,诳取钱物,非祖之初意也。今见披禅衣者便拜为佛,见戴黄冠者即稽为仙,彼于自身尚不克保,何能及人?乃欲赖之以祝圣躬之寿考,祈国祚之延长,黎庶之安乐,非大愚而何?
往年留都下,见帝师之死,驰驿取小帝师来代,不过一寻常庸厮耳。举朝上下,倾城老弱郊迎,望风顶礼,罗拜道旁,不知所敬者何,所慕者何,其愚一至于此哉!力排其非,反招怪怒,指为毁佛谤道,几若漆沫不可解者。今以出于祖师之口者解之,则可释然矣。
昔达摩自南天竺来,梁武帝诏至金陵,问曰:「朕造寺舍经度生,不可胜纪,有何功德?」师曰:「并无功德,此但天人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随形,虽有非实。」此语足以解求福田利益者之惑。陈抟隐华山,宋太宗召至阙下,延入宫中与语,使宰相宋琪等问曰:「先生得玄默修养之道,可以授人乎?」对曰:「练养有术,纵使白日升天,何益于治?今圣上洞达古今,深究治乱,正是君臣合德致治之时,勤行修练,无以加此。」琪等表上其语,上喜甚,斯言可为求神仙者之鉴。
愚冥之徒,不知取法于此,辄取其无稽之论,公卿士庶,合情勤奉,稍有怠慢,惧祸目前,随所爱欲,无不听从。胡不思此辈妖妄,上不足以裨国政,下不足以熙群生,中不足以润身屋。竭有用之财,事此无用之物,吾不知其何心尚论其祖风法门?数椽以庇风雨,榻外视犹传舍,何假乎广厦千间,琉璃万瓦?一以供晨夕,身外皆为长物,何资乎千仓万箱,前驺后从?今天下大寺观,租入巨万,徒千百,飨用过于宫御,积蓄侔于邦赋。
为长老观主者,营求而得之,榱题华丽,珍具毕陈,拥妓宴饮,连宵浃旦,佃客火工,男女杂袭,蠹政侵民,无所不至,经理营运,结纳官府,不异于庶姓人家。教门至此,扫地尽矣。若不少抑,为祸滋深,殆有不可胜言者。
唐会昌间,为僧尼耗蠹天下,命并省佛寺。上都、东都各留二寺,上州留一寺,中下州并废。分为三等:上等留僧二十人,中等十人,下等五人,余僧及尼皆勒归俗。通毁招提兰若四万余区,收良田数千万顷,奴婢十五万人,归俗僧尼二十六万五百人,真是快活条贯。宜体此意,先将西番大师留京都者,以礼敦遣,悉令还国;外而天下寺观钱粮,拘使输官;其游手惰农之夫,蚕食常住,无异俗人,各令归农务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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