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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廿二史札记-清-赵翼*导航地图-第196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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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宋史》《赵方》、《孟宗政》、《扈再兴》等传,亦言屡败金兵,则《赛不》等传所云克捷者,盖亦非实事也。《完颜合达传赞》谓,南渡用兵,克捷之功,史不绝书,而地不加辟,杀伤相当,君子疑之,盖已见国史侈功之不足信。至如唐州之役,丧师七百,主将讹论(今作额林。)匿之,而以捷闻,为御史纳兰所劾,宣宗但奖御史敢言,而讹论置不问,此尤掩败为胜之明据也。由是相习成风,肆为欺饰。如正大四年,蒙古入商、虢,移剌蒲阿(今作伊喇布哈。
)遇其游骑,获一人,辄以捷闻。(《蒲阿传》)八年,禹山之战,蒙古兵稍却,合达辄以大捷奏。诸相置酒省中,左丞李蹊且喜且泣曰:“非今日之捷,生炅之祸,可胜言哉!”盖以为实然也。是时民间避兵者方欲保险自守,因此奏遂晏然不动,不二三日,蒙古兵猝至,悉被杀,皆为捷书所误云。(《合达传》)是不惟遇敌辄败,而并讳败报捷,习以为常。统前后观之,其始也以数千人取天下而有余,其后以天下之兵支一方而不足。然则承平之世,安不忘危,搜练军实,振作士气,岂非国家急务哉!
(按禹山之战,据《元史拖雷传》,是日大雾迷道,为金人所袭,杀伤相当。是合达之奏捷亦尚非全虚也。)
○金初汉人宰相
《韩企先传》,金太祖定燕京,始用汉官宰相,赏左企弓等,置中书省、枢密院于广宁府,而朝廷宰相自用女直官号。(传赞谓仿辽代南、北面官僚制度。)太宗初年,无所更改。及张敦固伏诛,移中书省、枢密院于平州。蔡靖以燕山降,又移置于燕。凡汉地选授官职,调发租税,皆承制行之,自时立爱、刘彦宗、韩企先官为宰相,其职皆如此。故规为施设,不见于朝廷之上,惟治官政,庀民事,内供京师,外给转饷而已。后斜也、宗干当国,劝太宗改女直旧制,从汉官制度。
天会四年,始置尚书省以下诸司府寺。十二年,以企先为尚书右丞,汉人为真相自此始。(按元遗山作《张万公碑》云,金制自尚书令而下,有左右丞相为宰相,尚书左右丞为执政官,凡内族外戚及国人有战功者为之,其次则黄人,又次则参用汉进士,不过以示公道而已。无相权也。)
○金俗重马
金初以战争开国,故最重马。景祖方为部长时,有黄马,服乘如意。景祖没,辽贵人争欲得之,世祖曰:“难未息也,马不可与人。”遂割其两耳,谓之秃耳马,辽人乃弗取。(《阿疏传赞》)时兵力尚微,桓、散达方强。欲得盈哥之大赤马及辞不失之紫骝马,世祖亦不许,遂战败之。(《桓》、《散达传》)康宗薨,太祖即位,辽使阿息保来吊。阿息保径株岭所,阅赠马,欲取之,太祖大怒,将杀之,宗雄谏而止。(《世纪》)阿离合懑将死,太祖往问疾,问以国家事,对曰:“马者甲兵之用,今四方未平,而国俗多以良马殉葬,当禁止之。
”(《阿离合懑传》)观此可见金源氏之重马也。军旅之事,全恃马力,此固有国家者所当留意耳。
○金以坏和议而亡
宋南渡后,至绍兴七八年间,盗贼尽平,韩、岳诸将兵力亦渐强盛,可以有克复中原之势,故时有以和议为非者,然卒以和议而得偏安。其后正隆南侵,开禧北伐,亦皆以议和罢兵息事。迨贾似道讳和主战而国亡矣。盖事势当危急之时,不得不谨畏睦邻,图存于亡,若犹仗虚骄之气,必误国事也。金宣宗当蒙古兵围燕京时,遣完颜承晖等往军前行成,已解围矣。后以迁汴之举,致蒙古藉口,再起兵端,残破河北,蹂躏关陕。至哀宗即位,群臣言可因国丧遣人报哀,副以遗留物,因而与之讲解。
哀宗下省院议,而当国者有仰而不能俯之势,谓朝廷先遣使,则于国体有亏,遂止。(《合达传》)正大六年,蒙古兵围庆阳,哀宗命陕省犒以羊酒,为缓师计,北中亦遣唐庆来议和,先遣小使斡骨栾至行省。时适有太昌原之捷,移剌蒲阿等志气骄满,谓使者曰:“我已准备军马,可傈饿战。”斡骨栾归,以其语奏蒙古主,遂怒不可解,统大兵入陕。(《牙吾塔传》)是时金兵不复南侵,宋人亦有继好之意。正大八年,行省忽以札付下襄阳制置司,约同御北兵,且索军饷。
札付者,上行下之檄也,于是宋制置使陈该遂怒辱使者,而宋之和好又绝。蒙古围汴,哀宗遣曹王讹可出质乞和,已退兵矣。而飞虎军申福、蔡元又擅杀北使唐庆等,于是蒙古之和议又绝,而不可解矣。此皆不度时势,徒恃虚气,以速灭亡也。金之先以和误人,而其后转以不和自误,亦岂非一代得失之林哉!
○九公十郡王
宣宗畏蒙古兵之逼,南迁于汴,河朔残民往往自相团结,各保一方。朝议择其中有威望者,假以事权,能复一道,即授以本道观察使,能捍州郡,即授以兵佐,于是封建之议起。兴定四年,封沧海经略使王福为沧海公,河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