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且,世宗庙讳,雍字从系,自此不胜曲避矣。
○金记注官最得职
金本纪所载世宗嘉谟懿训最详,较《贞观政要》更多数倍,推其故,盖当时记注官之得其职也。大定中,伊剌杰言,每屏人奏事,虽史官亦不得与闻,无由纪录。世宗以问石琚,琚曰:“古者天子置史官于左右,言动必书,所以儆人君有所畏也。”上曰:“朕观《贞观政要》,太宗与臣下议论,始议如何,后竟如何,此正史臣在侧记而书之耳。”于是朝奏屏人议事者,记注官独不避自此始。(本纪)黄久约为谏官侍朝,故事宰相奏事,则近臣退避,久约将趋出,世宗止之。
自是谏臣不避以为常。(《久约传》)则不惟记注官不避,即谏臣亦不避矣。载笔者在旁,则天子惟恐失言,而所言皆出于正。记注官听诸切近,据实书之,宜其所记之详且密也。章宗时,完颜守贞修起居注,与同官张奏言:“唐中书门下入阁,谏官随之,欲其与闻政事,有所开说。又起居郎、起居舍人,每帝视朝,则左右对立,有命则临阶俯听,退而书之,以为起居注。今臣等回避,并香阁陈言文字亦不令臣等侍立,则凡有圣训及议政事,臣等无缘得知,何所记录?
”上从之。又补阙杨庭秀言,乞令及第左右官一人应入史事者,编次日历。上是其言,仍令送著作局润色付之。(《守贞》及《庭秀传》)故《章宗本纪》所载帝训亦多,皆记注官之得其职故也。
○大定中乱民独多
金代九君,世宗最贤。大定七年,大兴府曾奏狱空,赏钱三百贯,以为宴乐之费,其政简刑清可知也。然二十余年中,谋反者偏多。大定六年,泰州民和卓(旧名合住。)谋反,伏诛。九年,契丹爱实喇(旧名外失剌。)等,冀州张和等,俱以谋反伏诛。十一年,归德府民臧安儿谋反,伏诛。十二年,北京曹贵等,西北路纳哈塔齐锡(旧名纳合七斤。)等,州民李方等,同州民屈立等,冀州民王琼等,俱以谋反伏诛。十四年大名府僧李智究等谋反,伏诛。
十八年,献州人殷小二谋反,伏诛。十九年,密州民许通等,济南民刘溪忠等,俱以谋反伏诛。二十年,布沙堪(旧名蒲速宛。)群牧所罗和(旧名老忽。)谋反,伏诛。二十一年,辽州民朱忠等乱言,伏诛。二十三年,潞州民陈圆乱言,伏诛。大名府猛安人马和尚谋反,伏诛。此皆载于本纪者,有道之世,偏多乱民,何也?岂世宗综核吏治,凡有奸宄,有司俱不敢隐,故奏谳独多耶?抑有司争欲以发摘邀功,遂以轻作重,以见其勤于吏事耶?
○金考察官吏
《金史循吏传序》云,太宗既有中原,分置守令,熙宗始遣使廉察之。按天眷二年,命温都思忠等廉问诸路,得廉吏杜遵晦等百二十四人,各进一阶。贪吏张轸等二十一人,皆罢之。(本纪)又命秉德廉察河东路,太原尹图克坦恭(旧名徒单恭。)与九县令皆罢去,惟杨邦基以廉为河东第一,召为礼部郎中。(《邦基传》)又宗贤为永定军节度使,秉德访察至其地,士民持盆水与镜前拜曰:“我使君廉明类此。”秉德器之,遂超迁两阶。(《宗贤传》)此皆熙宗时初设此制,上下皆以吏治为重,故举劾足以示劝惩也。
世宗即位,凡数岁辄一遣使黜陟之,故大定间官吏奉法,如伊喇道(旧名移剌道。)出使,廉能官景州刺史耶律补进一阶,单州刺史石抹靳家奴等各进两阶;贪污官州防御使蒲速越等免死,杖一百五十,除名,同知睢州事乌古孙阿里补杖一百,削四阶。(《移剌道传》)后以廉问使者或以爱憎为升降,又欲立提刑司以伺察之,未及行。章宗即位,乃置九路提刑司核之。(《宗雄传》)寻又以言者谓提刑司黜陟非便,乃改设按察使。其所举劾,又差官核察之,于是权削望轻,官吏无所畏惮。
贾铉奏,差监察时,即别遣官偕往,更不核察,从之。乃诏监察御史分按诸路者,女直人以汉人偕往,汉人以女直人偕往。此金代考核官吏之大概也。盖创设之始,上下奉法,甄别必公,及其久则弊渐生。如元季亦尝遣使,而情贿转甚,民间谣曰:“官吏黑漆皮灯笼,奉使来时添一重。”(《辍耕录》)此弊之所必有者也。然吏治狃于故常之时,或偶一行之,遣公正大臣分路考察,未尝无补云。
○金推排物力之制
《周官》,以岁时定民之众寡,辨物之多少,入其数于小司徒。三年则天下大比。本良法也。金制,亦分按民之贫富而籍之,以应科差,谓之推排物力,亦谓之通检。大定四年,梁肃奉使通检东平、大名两路物力,他使者多以苛刻增损为能,肃所检独称平允,朝廷敕诸路以肃为法。(《肃传》)大定十四年,又诏议推排法,朝臣谓宜止验现在产业,富察通言,必须通检各穆昆(旧名谋克。)人户物力多寡,则贫富自分,贫富分则版籍自定。
如有缓急,验籍科差,则富者不得隐,贫者不重困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