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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廿二史札记-清-赵翼*导航地图-第121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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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解围走。巨乃至南阳,宣敕贬炅,削其章服,令随军效力。其暮,以恩命仍令炅复位。据此则炅尚在南阳也。《来传》亦谓,炅守南阳,诏以代之,虢王巨奏炅能守南阳,乃诏各复本位。下又云,贼攻南阳累月,救之,为贼所败。是炅亦尚未失南阳。数传核对,俱不符合。当是巨至南阳时,炅尚守城,贼暂退去,其后又来攻,救之,又为贼所败,炅于是走襄阳耳。
《郭子仪传》,《新书》代宗即位,子仪惧程元振谗,乃裒肃宗所赐诏敕千余篇上之。案《旧书》子仪表代宗云:“陛下贻臣诏书一千余篇,自炅武、河北、河南,臣所经行,蒙赐手诏敕书,凡二十卷,昧死上进。”是代宗为广平王,与子仪同收复两京时,军中往来手札也,代宗既即位,故即谓之诏敕。《新书》以为肃宗诏敕,殊误。
《旧书》,兴元元年,李抱真、王武俊破朱滔于京城东南,擒其伪相朱良、李俊等,滔遁归幽州。案朱Г、朱滔、武俊、抱真、田悦、田绪等传,是时Г因泾师之变,僭据京城,其弟滔及武俊、田悦等方连衡抗朝命,Г遣人册滔为皇太弟,使发兵趋洛阳,与己合势。滔率兵而南,悦托词不助兵,滔怒,遂攻其贝州。武俊、抱真以滔强横难共事,遂合兵袭滔,大败之,朱良等被执,滔遁归幽州是滔至贝州即败去,未尝近京城也。《新书武俊》等传则谓败滔于经城,《田绪传》又谓与武俊等败滔于泾城。
然则《旧书》所云京城东南者,盖经城、泾城之讹也,其地当在贝州耳。而《新书》本纪,此战之前,又书浑及朱滔战于武川亭,败之。朱滔自贝州败后,即归幽州。而武川亭,武功地也。滔既未到京西,何得有与战武川之事?据、Г二传,是时德宗在梁、洋,为行营副元帅,李晟方围Г于京城,自行在来援。Г遣韩、宋归朝、张庭芝等来寇武功,与吐蕃兵败之武川亭,斩首万计。是武川亭所败乃Г将而非滔也,而云与滔战武川亭,此又《新书》之误也。
或书云与Г战而讹刻为滔耳。(欧书贼将必书贼首名,或以Г所遣将即书为Г。)
○新旧书刻本各有脱误处
《旧书张巡传》,安禄山陷河洛,许远守睢阳,贼将尹子奇攻围经年,巡以雍邱小邑,储备不足,大寇临之必难保,乃引卒诈降。至德二年正月也。玄宗闻而壮之,授主客郎中兼御史中丞。案巡方诈降,何以玄宗闻而壮之?盖巡以雍邱难守,故诈降以出,而并兵干睢阳,与远同守,故帝闻而嘉之耳。《新书》,巡在雍邱,饷路绝,乃拔众保宁陵,至睢阳,与太守许远、城父令姚り等合兵,遣雷万春、南霁云等战宁陵北,杀贼万人。有诏拜巡主客郎中、河南节度副使,正此事也。
而《旧书》云云,此必有行墨脱落之处。
《新书 李光颜传》末忽叙宋威、曾元裕讨王仙芝一事。大将张自勉表请讨贼,诏乘传赴军。威忌自勉,请以隶麾下,欲以事杀之。宰相知其谋,不听,乃以自勉代元裕。案仙芝之乱距李光颜已将百年,与光颜何涉,而系其事于《光颜传》后,此亦必错误也。
●卷十九
○贞观中直谏者不止魏征
贞观中直谏者,首推魏征。太宗尝谓征曰:“卿前后谏二百余事,非至诚何能若是。”又谓朝臣曰:“人言魏征举止疏慢,我但赏其妩媚耳。”征以疾辞位,帝曰:“金必锻炼而成器,朕方自比于金,以卿为良匠,岂可去乎?”至今所传十思十惭等疏,皆人所不敢言,而帝悉听纳之,此贞观君臣间直可追都、俞、吁、弗之盛也。然其时直谏者不止魏征也。今案《新》、《旧唐书》各传:薛收谏猎,帝即赐金四十铤以奖之。孙伏伽谏元律师罪不当死,帝即赐以兰陵公主园直百万。
或以为太厚,帝曰:“朕即位未有谏者,是以赏之。”温彦博谏长安令杨纂失察,罪不当死,帝即赦之。虞世南谏田猎,谏山陵之制不宜过厚,谏宫体诗不宜作,恐天下从风而靡,谏勿以功高自矜,勿以太平自怠。帝尝曰:“群臣皆若世南,天下何忧不理!”马周谏大安宫宜崇奉,宗庙宜亲祀,乐工王长通等不宜赐官,帝购大宅直二百万者赐之。庐江王瑗姬侍侧,王曰:“陛下知瑗杀其夫而取之以为非,奈何又令侍左右?”帝即出之。谏祖孝孙雅士,不宜令教女乐。
帝虽责之,明日悔,语房玄龄令群臣勿因此不言。姚思廉谏幸九成宫,赐帛五十疋。高季辅指陈时政得失,帝赐以钟乳一两,曰:“卿以药石之言进,故以药石相报。”戴胄谏修洛阳宫,帝嘉之。张玄素亦谏修洛阳宫,至以为甚于炀帝,帝曰:“卿谓我不如炀帝,何如桀、纣?”对曰:“若此役卒兴,同归于乱耳。”帝叹曰:“我不思量,遂至于此。”命罢役,赐帛二十疋。褚遂良谏宠魏王泰太过,帝纳之。谏告成东岳,即罢封禅。
张玄素令史出身,帝问其履历,玄素惭不能对,遂良谓玄素已擢至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