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英睿专任二相而从其所筹其贤又可知也即贞观时事之治二相之功可见矣或曰贞观四年天下大治太宗惟称魏公之力不及房杜何也荅曰贞观之初太宗求治方切魏公专论王道封伦横议以沮之太宗不惑奸言力行王道及天下之治也嘉贤人之论足以明道故称魏公之力嫉小人之言惜不能使之惭悔故恨封伦之不见其言自不及房杜也然魏公议臣也房杜宰相也魏公论其治体房杜助其施为尔后世贤房杜而不见其功者惟详观太宗专任之意贞观时事之要可也
魏郑公温彦博论处置降虏
论曰安边之术其难哉以太宗之英明魏公之辩论岂不能察夷狄之情定安危之计何至纳温彦博曲议处虏内地仍择酋长备官京师虑之不审乃如是乎夷狄之态弱则仗人强则为患礼义不能移其性仁恩不能怀其心从古而然也颉利之败其部落之降者岂慕徳义而来正为逃死之计耳置之塞外分酋长以立之足示好生之徳何过处置有差也葢太宗以雄才大略平突厥意破亡之余不能为患但以大度畜之至仁怀之夸大盛徳以示万世故忽其事也不然彦博之议突厥余众若遣居河南绥怀徳恵终无叛逆此固妄言岂能惑其聪明哉
及数年有变始徙降戎塞外乃悔今日之失也
命李靖为仆射
论曰太宗之明李靖之贤君臣之心可无间矣况靖深入虏地方成大功安得容谗人之言且谓靖军无纲纪致以虏中竒货散于乱兵之手此不识事体之言也靖善用兵法令素整以少精骑深入虏中无纲纪安能成功乎虏中竒货若果有之散之兵众正得其宜突厥凌中国久矣一日平之张天威雪国耻安边宁人非靖尽心兵众尽力何以成此功且寳货散之军众是上不奉君欲下足恩众心吾谓正得事宜但不知寳货之有无尔太宗为君何至以竒寳为意猜疑贤将尚赖仁明之徳不行重责靖之忠诚无所觖望不然君臣之间两有大过矣
及数月始悟其事命靖为相亦足光其功徳宜罪谗人以戒于后世可也
封禅不着于经
论曰封禅之文不着于经典秦汉诸儒用管仲说以为帝王盛徳之事无大此礼故秦皇汉武行之仪物侈大自谓光辉无穷然封禅之后灾异数至天下多事葢繁费生灵干动和气所致则崇尚此礼恶足以当天意哉况此礼不着于经典也司马迁作封禅书引经典之文但巡守之礼耳帝王巡守每至方岳必燔柴以告至非谓自陈功于天也帝王治天下能以功徳济生民致时太平则天必佑之以永久之福郊祀之礼足伸其报何待自告其功也太宗谓事天至诚扫地足以致敬何必登山封数尺之土此实至论
命李靖讨吐谷浑
论曰天子善任人而能主威柄则大臣不骄大臣不骄则中外自肃太宗以吐谷浑拒命一日谓侍臣曰欲李靖为帅讨之靖功名之大为当世勋臣首方以老病居家闻其言亟见执政请行太宗使大臣如是功名不逮于靖筋力未衰于靖者敢骄慢乎人臣不敢骄慢则各尽才节人臣各尽才节天下事不足治矣天子使人至是者无他善任人而能主威柄也
贬权万纪言利
论曰观太宗罪万纪言利真得天子之体天子为天下所尊非止威势之重由仁徳之髙也仁徳之本莫大乎爱民爱民之要莫先于节用用之有节天下贡赋之入岁有余矣何至殚山泽之利以困人力乎然自三代之衰秦汉而下人君好利者多由所为侈大而用无节也天下贡赋之入不足以充其费奸人得以言利矣人君顾所用不足必说其言而从之好利日甚人力必穷人力穷则危乱自至纵未至危乱天子言为令动为法以好利闻于天下岂有其体哉太宗斥言利之臣无他能自节用外谨制度絶权幸无过费耳
贞观一朝其事可见初出宫人三千天下固已颂其仁爱及宫中欲修一殿则想秦始皇之过不起其役体不耐热公卿请营二阁以避繁暑亦念汉文罢露台之意不从其请将幸东都勅预修干阳殿给事中张元素极言隋室修干阳劳民之事嘉其言立止出降长乐公主勅有司资送倍于长公主魏郑公引故事言长公主尊于公主岂得以亲爱资送厚于长公主上纳其言遂不越礼其设官之制命宰相定其员位文武官止六百四十员多得才能而无冗食其养兵之法畿内及诸路府兵止六十万惟元从禁军三万及府兵畨兵或出征者有所给外皆散之农亩而养焉
其行赏之事功者厚贤者礼内无嬖人私其恩外无幸臣窃其泽天下岁入之物有余用矣故薄赋敛厚风俗其道徳与前代圣主并所为有天子之体矣呜呼为天子者皆可以至是可至是而不至者由所为侈大制度不立权幸不抑所致耳所为侈大物力固难以给若制度不立则庶事无节而冗费益甚权幸不抑则奸人竞附而私恩益广天子虽独尚俭徳亦何能省用太宗自节其用复能谨制度絶权幸所以不取山泽之利不困生民之力而财自丰为天子而得其体着仁徳于无穷也
魏郑公谏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