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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国哲学史--钟泰*导航地图-第59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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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太学诸生有千数。而诸博士率皆粗疏,无以教弟子。弟子亦避役,竟无能习学。”又谓:“正始(齐王芳年号)中,有诏议圜丘,普延学士。是时郎官及司徒领吏,二万余人。而应书与议者,略无几人。又是时朝堂,公卿以下四百余人,其能操笔者,未有十人,多皆相从饱食而退。”儒业销沉,盖可见矣。而于是时何晏(字平叔)、王弼(字辅嗣),遂开谈玄之风。《三国志·曹爽传》:“南阳何晏、邓飏、李胜,沛国丁谧,东平毕轨,咸有声名,进趣于时。
明帝以其浮华,皆抑黜之。及爽秉政,乃复进叙,任为腹心。”又:“晏,何进孙。少以才秀知名。好老庄言,作《道德论》及诸文赋著述,凡数十篇。”又《钟会传》:“会弱冠,与山阳王弼并知名。弼好论儒道,辞才逸辩,注《易》及《老子》。”陈承祚(寿)不为王、何立传,仅附于曹爽、钟会传后,且诋晏为浮华,其识至浅。今犹可考知弼、晏之生平者,实赖裴松之《三国志注》与刘义庆《世说新语》等书。而晏之《论语集解》与弼之《易注》《老子注》亦具存。
其引老庄之说,释孔圣之经,皆可寻案。毁之者,谓其罪深桀纣(晋范宁之言);誉之者,谓其独冠古今(唐孔颖达《周易正义序》)。要之汉人讲经,守章句,争家法,支离樛蔓,至说五字之文多至二三万言(见《汉书·艺文志》)。得二子者,扫荡廓清,而反之坦易,亦功之不刊者也。且孔子问礼于老聃,而发犹龙之叹(见《史记·老子列传》),《庄子》一书,兼明孔、老二家之旨。儒道在先,本多相契。必视以老解经为非圣无法,亦后世儒生一孔之见已。
至若泰始(晋武年号)以后,士夫专尚浮虚,不复以世务为事,驯至铜驼埋于荆棘,胡马驰于郊坛,而犹麈尾唾壶,清谈不息。末流之弊,亦难以罪倡始之人。当魏齐王芳时,何晏有奏曰:“善为国者,必先治其身。治其身者,慎其所习。所习正,则其身正,其身正,则不令而行;所习不正,则其身不正,其身不正,则虽令不从。是故为人君者,所与游,必择正人;所观览,必察正象。放郑声而弗听,远佞人而弗近,然后邪心不生,而正道可宏也。”又曰:“可自今以后,御幸式乾殿,及游豫后园,皆大臣侍从。
因从容戏宴,兼省文书,询谋政事,讲论经义,为万世法。(《三国志·齐王芳传》)以此观之,晏虽好老庄,岂欲遗弃世务者哉!清钱大昕作《何晏论》以为其奏有大臣之风(见《潜研堂文集》)。然则前之何、王,未可与后之王(衍)、乐(广)同语也。
晏与弼同宗老庄,而其所见亦有不同者。何劭为王弼作传(见《三国志》注),谓:“晏以为圣人无喜怒哀乐,其论甚精。钟会等述之。弼与不同,以为‘圣人茂于人者,神明也;同于人者,五情也。神明茂,故能体冲和以通无;五情同,故不能无哀乐以应物。然则圣人之情,应物而无累于物者也。今以其无累,便谓不复应物,失之多矣。’”今观弼注《老子》“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曰:“凡有皆始于无。故未形无名之时,则为万物之始。
及其有形有名之时,则长之、育之、亭之、毒之,为其母也。言道以无形无名,始成万物。以始以成,而不知其所以,玄之又玄也。”又注“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曰:“木、埴、壁,所以成三者,而皆以无为用也。言无者,有之所以为利,皆赖无以为用也。”其义正合。是弼虽主于无,而亦不废有。以视晏之专于无者,说尤圆矣。然弼实后于晏。弼幼时,晏见而奇之,叹曰:“仲尼言后生可畏。若斯人者,可与言天人之际乎!”晏虽不注《易》,然《管辂别传》(见《三国志·管辂传》注)载辂为晏所请,论《易》九事。
九事皆明。晏曰:“君论阴阳,此世无双。”时邓飏与晏共坐,飏言:“君见谓善《易》,而语初不及《易》中辞义,何故也?”辂寻声答之曰:“夫善《易》者,不论《易》也。”晏含笑而赞之:“可谓要言不烦也。”晏知辂之精于《易》,晏之精于《易》,亦可知也。《魏氏春秋》(见《三国志·曹爽传》注)曰:“初夏侯玄、何晏等,名盛于时,司马景王(师)亦预焉。晏尝曰:‘唯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夏侯泰初(泰初,玄字)是也;唯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司马子元(子元,师字)是也;
惟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吾闻其语,未见其人。’”(唯深、唯几、惟神三句,皆《易·系辞》)则晏之所以自待者,岂可量哉!《晋书·王衍传》称:“魏正始中,何晏、王弼等祖述老庄立论,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