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路公司为呈明川路情形再恳电奏文窃川路自奉谕旨收归国有,京外股东,函电交驰,当经公司董事局暨近省各团股东,先后呈请代奏,暂缓接收,并以刊布誊黄,停止租股,恐民误会暴动,具呈原因。猝奉朝旨,人心浮动,吁恳皇上,宽以时日,俟股东大会正式议决,乃有正式办法。仰荷俯鉴舆情,据情代奏。乃奉读五月初六日谕旨,群情悲愤,势更岌岌。而公司捧读惶骇,尤绝对不敢承认,不能不冒死上呈。恭绎旨意,以川省集款艰难,路工无告成之望,较湘省为尤甚。
查川汉铁路,延袤三千里,估款七千万。川民财力本难胜此重负,只以前数年间,强邻窥伺,横肆要求,不可终日,外务部成案,具可查考,人民知路权之不可失。光绪二十九年,经前宪台锡热心提倡,奏请自办,议定集股办法,先后经外务部、前户部、商部、邮传部覆议奏明在案。川民济国家之危急,而共筹股款,商人遵国家之法律,而成立公司,深赖先朝俞允,列宪维持。数年以来,集有股款一千余万,查核属实,呈请大部给照开工。小民负担过多,集款本属艰难,然不借外债,不招洋股,不扰民间,得有此成数,实为商办铁路之冠。
而川民之租股购股,踊跃无阻,亦深冀竭一省之民力,造世界之险工,为国家保全大局,使外人知中国民力未可轻量。路已开工,即有告成之日,股皆有息,仍属自有之财。故两次股东总会,全体股东对于集款方法,均无异议,且正力筹进行。此川民以艰难之款,办艰难之路,势不至路成不止之实情也。川、湘难易情形,既各不同,比较事实,自不正确。伏读谕旨,以本路有亏倒情事,遂指为削脂膏,徒归中饱,殃民误国,人所共知,循省再四,更不知获罪之由。
查存放乃商家正当行为,去年上海正元各钱庄,倒闭华洋官商款项至数百万,事出仓卒,非意料所及。被倒商家,非仅川路公司一处,经手之施典章,本前宪台锡奏调委用人员,尚经详请参追,照律查办,经手不慎,咎有攸归。朝廷以商民被倒,而力予维持,使人民债权,不至损失,此诚保国治民之至计。若因商家被倒,而反停止其商家,加以债务者之罪名,天下商民将无所措手足。是举天下之商号,皆视存放为致罪之门,相与囊括母财,坐待子息,市面金融将受莫大影响,恐大非朝廷保护商民之意。
或者朝廷明烛万里,别有见闻,则非人民所能窥测万一。倘以被倒为削,为中饱,即以正其殃民误国之罪,虽赴斧所不甘也。至缓刊誊黄之请,系初一日。公司董事局各团股东会议之同意,原以各处收解租股,先后不一,不能以年度为限,所有填发收单,换给股票,归入股东总册各种手续,绝非旦夕所能蒇事。恭奉二十四日谕旨,饬将已收之款,妥筹办法。但从前已收已用股款,将来如何退还,尚未宣布。此次借款,如何抵押,将来是否仍须人民负担,亦未明白宣示。
明达之士,固知朝廷必不如此失信小民,无如租股股东,大半出于编民农户,彼蚩蚩者,皆以为又成一种昭信股票之变相,万口一声,牢不可破。初见大部电文,有发领国家公债票一语,已恐有本无息。继见誊黄停止,如蠲免粮赋故事,益恐本息俱无,款归无着。纷纷函电,诘问追收,是误股为捐,已成事实,并非揣测之言。故一面呈请缓刊,一而即通告清理,并分途劝导,陈说利害,所以暂定人心,即所以顾全大局。非谓不发誊黄,即可接续抽收,青天白日,安能容此鬼蜮行为?
况未奉二十四日上谕以前,公司曾详请明定截止租股日期。谓公司希图朦混,延宕时期,即不能自相矛盾。谓所取路款,侵蚀已多,有不可告人之处,此中利害关系,孰有切于股东?官商交替时代,曾经邮部叠次奏派人员,逐年逐款,勾稽查算,核验股款,委无弊端,分别咨报部院,广告民间。董事局成立以后,两次股东总会,所举查帐人并已逐处清厘,据实报告在案。本路股东数千万人,断无任听侵蚀之理,经手者虽不告人,亦难逃人指责。公司历年报销统计各项成绩,均已呈报邮部暨宪辕核明有案。
大部有考核本路之权,督部有监督公司之责,如有侵蚀,人所共知,又岂能容忍不问?且租股向由各州县遴选本地士绅设局抽收,公司对于此项股本,亦只为间接收入。承办局绅,偶有不慎,公司详请惩办,未尝稍懈,有案可查。不肖细人,向有阴主借款,请派督办,时思取消租股,破坏公司,故不得不出此荧惑观听之言,以利用其私计。曾经邮部会同前川、鄂督宪张锡查明情形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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