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不能反复也。欲证之事例左:
一、九月初十,赵氏因端方告示,欲快意于诸人,仆立奔告左右。既恐诸人设有不测,又鉴武汉之事,吾四川不可不自为计。而非诸人出,无可与商者。乃与足下秘计独立方法,而以救出诸人为独立之前提。于此时也,有天幸一事,盖赵氏始终疑忌我,赖端方劾我。彼既知我之冤,又以七月十三谏彼之言,不幸而验,故对我颇惭。而独预十五密谋之某君(左右所知),已又浸润于端方,故知我为可信。于是仆劝赵氏以己意释放诸人,恢复感情,共筹定乱。
赵氏必欲绅士往请,以掩畏端之丑,于是左右往商周、曾诸老,又约至仆家,然后往见赵。赵又伸缩其辞,于是诸老愤怒。杨彦如又设种种狠滑之词,左右亦怒。仆以大计所在,数怒数抑。赵氏则忽欲放,忽不欲放,忽欲扣罗、邓,又忽欲扣罗。某夕召用之入督署,欲叩罗之思想,有野心否,用之不肯去。仆与电话哀求其必去,勿亏此一篑。次早用之乃去,为力辩罗、邓之无他。赵又以问仆,因为反言罗之倡始,特好名耳。名既得矣,大局烂至此,罗苟智者,方患作揖磕头而不肯出耳,以此激之,赵乃意沮。
至于九月二十二日,已定释出矣。忽欲保结,周、曾诸老又不肯。方相持间,明叔适自渝归,亦愤赵不欲往见。仆告左右,明叔乃决好转圜之人,见端归而以其状报赵,赵之所乐,或可因此而解保结之困难也。乃左右劝明叔不肯去,仆又运动杨彦如往劝之。及明叔诺往见矣,仆又急使璧华讽赵以保结之无益。端方之将到,如不趁明叔转圜而自转圜,将不可转圜矣。赵氏信其子者也,仆向不与其子接。至是乃以利害讽其两子,又为设譬,假如再有万人上院,要求释放,尚能开枪否,两子亦惧,然后诸人二十五得全出。
当放诸人时,司道皆至,仆以大计在后,不欲见诸人以塞赵疑,且不欲攘其美,故再三召而仆终不往。自初十与左右经营此事,凡十五日,左右日日数来吾家,又数数止宿,往往夜商至旦,说赵氏既苦矣,诸老先生胸不知有“独立”二字,但恃端已奏释,早迟当出,不欲乞怜于赵。颜伯琴尤从容自信,左右又不敢以叛逆灭门之说,露之诸老,惟敢与汉三、明叔私语,仆则独敢与家弟私语而已。故吾二人愈急,而赵氏及诸老愈缓。自初五至二十五中,仆自知心烂脑竭,亦知左右当心烂脑竭也。
当时诸老未必不疑吾二人为多事,为妄急,然试思假使成都不独立,鄂军杀端方以后,事尚可问耶?仆亦知成都党人力甚微,人民独立智识亦浅。所为与左右皇皇者,盖巡陆两军,嫌怨已成。既不能调和,又无从运动,设难自兵起,则局外流血,将不可纪数。故不能不早为和平之解决,而非诸人者出,则无可担负。九月初十以前,皇皇救诸人,乃为交情。九月初十以后,皇皇救诸人,纯为独立。苦在既不能直达于赵氏,又不能稍露于诸贤,惟我与子,自煎自烛。
以上云云,果如此否?
附注:七月十五,诸人被厄。十六早,仆即招用之、小舟、渭北来家,劝其在商会召集绅士往见赵氏,问诸人罪状。又为求得交大理院之律文,劝诸人以此义呈请,且救目前。赵氏积月始答,而诸贤于此,遂得从容矣。此节左右知之,用之尤详。又告左右,速使得力人赴京,速电各省咨议局。七月十五,仆避难客籍学堂,夜夜与用之筹画营救诸人之策。李任甫兄弟,亦时在座,左右与用之,固可信仆七月十五以后,无日无夜不颠倒梦想于营救诸人者。仆遭难后,未及见诸人,然以方寸之良,报施之理,揣度诸贤,必有一、二为我颠倒梦想者。
左右何时到成都,为一探究,以其人告我,仆当刻骨记之,碎身以图报之也。十五以后,用之营救诸人至力,其时谣言,亦谓十五之事,为用之构成,欲得甘心于用之。用之数寒心,吾独宽解之,用之与仆遭谤同。而渠与罗、邓有嫌,此用之之难能可贵,然得谤为有因。仆则与罗、邓无嫌,故仆之奔走营救不足论,而得谤亦较用之尤冤,然当其时凡与蒲、罗密者,大抵缩颈袖手,惟仆与用之愈不放手,亦愈受谤。独立以后,我固当死,用之闻亦不为军政府所信,左右见用之,烦引仆以宽解,勿足太息也。
二、诸人既出,独立之问题起矣。蒲、罗既引嫌畏祸,不敢置一词,明叔尚为赵氏所信,亦畏避不敢直接。其时政界与仆同此目的者,惟吴璧华君,仆既介左右及明叔与璧华谈,又劝璧华往拜明叔。二十八之夕,明叔约答璧华,与左右同到仆家先接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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