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详查财政上一切陋规,然后责人民以担负。一面振兴实业,一面协约勿买外来不甚急要之货物材料,则筹措二千万之常年经费,举办以上自保诸务,必不大难(四川共计七千万人,若以四千万人计之,每人每年担负银五钱,即可筹出每年之常年经费银二千万两。由此推之,持之十年,岂惟川汉即修,川藏亦或有余)。
(丁)除去自保妨碍。
说明:自保所以御外侮,而卫身家性命起见,实出于万不得已。凡自保条件中,既经川人多数议决认可,如有卖国官绅,从中阻挠,即应以义侠赴之,誓不两立于天地。以上各种条件,时势有迁,人事有异,未必恰适。然国之所以存,民之所以保,皇家之所以万世,其大端要不外此。愿为川人先事商榷而厉行之。△周孝怀致陈子立书(中华民国元年寄自宜昌)七月十五日之变,不知其中底蕴者,多疑为周氏所耸动。周氏在川,至今人多思之。其所以招怨者,实在警局时办流棍过严,与在司法任内斥退法官养成所学员所激而成也。
今搜得周氏致陈子立一书,特附录之,于川中路事始末,及独立原始,亦可知其梗概。
十月十六一见左右,以要伯英保护相卖,未获见报。十七傍晚,杨星友以次日点兵必变之警相告。于时仆在文法和斋中,即电话伯英。伯英诘所自闻,告以星友。伯英曰:“是谣言,不足虑也。”仆知星友不妄言,再三求伯英不可得,因约子桥过法和斋中,与法和求其收回点兵之命,不得。则环而揖之,至于七、八揖,不得。仆乃脱其佩剑曰:“诚必点兵者,请先杀我,不忍见明日之难也。”子桥太息曰:“此伯英之命,吾不便相沮,且吾早晚自分不免,与公姑听之耳。
”其时廖佩纯君(名溥)在座,廖君犹在省,可问得其详也。切商不偕,丑分乃散。翌日难作,仆仓皇出走。乡里老人有哀余者,分一茅伏其中。冬月初四,而天水之祸作,仆家既被抄毁,先人栗主,亦不得全。老母住泗泉家,陆军部长率兵亲往搜索,以兵指泗泉,索交仆。又逼老母,捉去舍侄。赖星友营护,舍侄得脱。其他亲党,如:李青城、孙仲渊家,咸被搜索。解叔平家,则因搜索而掳掠。嗟乎,满清虽虐,赵氏虽横,似未闻蒲、罗之党遭此毒害也!
仆早知共和为乌头,能生人亦能杀人,然不自量,妄倡此议,此固仆之自作孽,不能辄怪人也。虽然,使仆有毫发得罪川人,遭此诚如其量,即无罪而亦无功,自断亦当与众人同此忧患。毁家亡命,乱世之常,亦所甘处。但以左右所知,仆果有罪耶?抑止于无罪耶?抑尚有毫发之功耶?七月十五以后,仆所以委曲营护诸贤,规画独立者,事事皆君所亲见,语语皆君所亲闻。当时仆虽丛集下流邱山之谤,然视之蔑如。未尝敢因赵氏疑我,众人谤我之故,引嫌灰心,而听诸贤之沦丧,大局之破裂也。
七月十五以后,足下日日见吾曾有一日展眉露快否?当九月初,端方释放诸人之电至,赵氏欲快意于诸人。外则大局阽危,无人可共计画。仆与左右共议脱出诸人,共商大计。而上则赵氏屡反屡复,忽释忽不释,忽全释忽欲扣留梓青、慕鲁。下则尚气之士,咸愤不欲与赵接,以为端既奏释,何必急急,而不知大局之危在眉睫。老辈如梓师、笃老、罗云五诸公,且疾闻革命之说,不敢辄露一字。当其头头不通之顷,仆与足下不知顿若干足,捶若干胸,费若干心血唇舌,熬若干夜。
十月初六之夕,变端四起,仆与璧华至相向而哭,呜呼,此即仆当抄家杀头之罪状也!难作以后,数欲发愤出与诸贤质论是非,爱我者皆以政府不容人说话相警。冤白而身死,诚所快乐;冤既不白,仆身方有嵩狱之重,不敢自轻。腊月初乃间关出游,虽赖护我贤挟,而仆自恃无疚神明,故遂坦然而前。今日至宜昌,逢关不讥,遭险辄夷,此即天理所寓。
仆与左右仍可率性为善,无可深悔者。到南京,当于中央政府提起诉讼。可为仆之铁证者,政界则璧华、法和,绅界则足下委曲毕达;用之详于营护诸人之本末,明叔详于规画独立之原委。今举所欲提出于中央者,先证于足下,某事而然,某事而不然,均请逐条答复,寄交重庆向仙峤转寄仆便得。过渝未登岸,未见仙峤,此笺寄其转达,乃欲多一人知我心曲也。有人告仆,谓用之颇反复,在梓青前颇弄是非者,仆以用之营护蒲、罗之诚推之,彼于罗有芥蒂,尚能捐弃以救之。
仆自问与用之始末无纤芥之嫌,宁忍下石于我?即有一、二参差之事,事为左右所知,固可恃左右以督反复者,使其不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