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为大清银行准备金之用耶?大清银行之组织,纯戾于银行之原则,迩年以来,败相毕露,救正改革,实为先决之间题。而所谓准备金者,亦必有一定之成数,阁臣曾于银行改良之法,与准备金之确数,有精详之计虑乎?将为收回旧币之用耶?国中旧币之恶孽,无逾铜元之充斥,非用不加贴补,尽数收回之法,必终乱币制之统系,而蹙国民之生计。阁臣于筹拟旧币办法,亦尝略陈梗概,大旨所在,不外暂准照市价行用,按年限制随时设法收回,最后之解决,归于体察事情,斟酌办理。
以何方法,能使并行不害?于主币收回不累及国民,阁臣曾有确实之把握乎?则例颁布一载,施行瞬将届期,币制根本问题之待解决者,不知凡几,必计之已熟,而后敢树借债改定之政策,此不能不要求宣示者一也。振兴实业,尽人皆知为要政,此项借款条款,指定东三省工业。东三省之工业,以何者为重要?东三省重要之工业,须若干资本而后能举办,而后能推广,必有以总计而区划之。振兴实业之要件,必有赖于国民银行,银行之外必有赖于股份懋迁公司,阁臣能为有条理之布置否?
实业之发达,必恃有完备之法律,以为监督保障。内地各种已举之实业,旋起旋灭,律法非不备,即用法不善,有以蹙其性命,今欲移植发荣于边省,阁臣能为保障监督之实计否?此不能不要求宣示者,又一也。借债修路,阁臣既借上谕以定为一种政策,然政策云者,非仅以铁路国有一语,遂足以了之也。中国幅员之广,铁路何以必须国有?国有铁路,何以摈斥民款,而纯借外债以收回之?外债之数,能否尽举国中之干路修筑?国中之干路,应以何路为先着?
路款之预算,路材之取给,路师之分配,非有成算在胸,安敢毅然取销累年之成案,夺商民已得之权利?且救中国之贫困,借债造路,自以生计之铁路为先,尤必经营铁路以外之事业,以求本息之有着。四国六百万磅之借款,指定之粤汉铁路,固可列于生计铁路之数,川汉铁路已不能纯谓之生计铁路。此外干路属于政治者较多,借日本之一千万元,未指定为何路之用。逆计大势,生产与不生产之比较,必不足以相抵。而铁路以外之实业,凋敝已极,无余沥为之分润。
以外债造铁路,亦必以铁路受外债之害,路未成而本息已无所出,将何法以治之?官办铁路夙称弊薮,京奉铁路每里三万余两,沪宁铁路每里五万余两,津浦铁路尚不止此。以有穷之借款,供无穷之挥霍,将何术以弭之?此不能不要求宣示者,又一也。现时中国外债已达十万万两以上,罄全国十年之岁入,毫不用于他途,犹不足为偿还夙逋之用,况本年预算政费之不足超过七千万。计臣已穷于罗掘,人民已穷于负担,重以新债骤增,诚不知所以偿还之计。
不问所以偿还,而姑救目前之急,偿还期至,保不借债还债,出于附水附涂之下策乎?涂附既穷,保不乱增恶税以自绝税源,终至债权国惧抵押物之主权乎?恭读四月初六日上谕:“该管衙门自应竭力慎节,不得移作别用。并著随时造具表册呈览。”四月十九日上谕,有:“著度支部将内外各衙门,应造全国预算及借款用法各项表册,分别严催,克期办妥。一俟九月开常年会,即交该院议决,毋稍延误等因。钦此!”仰见皇上慎重借债,兢兢业业之意,朝野内外,感激莫名。
然以皇上圣明,日理万几,表册繁多,断难一一稽核其真伪。审计院之设置,尚须俟诸明年。资政院之决算,亦必穷于钩考,非更筹严密监督之法,必无以副皇上实事求是之盛心。而财政顾问、币制顾问之电传,方宣播于东西之报纸。设其不谬,则内国之监督,且均无所用,驯至于受外人监督。况大宗外债骤输入于内地,银价之涨落,物值之低昂,贸易之出入,正负之差异,皆将缘而生绝大之变动。久困涸辙之社会,亦或以骤增消费,生蒸蒸蕃富之幻象。
外资竭则幻象灭,反动力之发现,其困苦且百倍于旧时。前途种种之危险,消弭于未然之策,又均不能不要求其宣示者也。阁臣同列责任,为圣训之所明示,无政策而借债,是以负皇上者负国家,非阁臣之所可言。有政策即当宣布政策之所在,以定责任之所归。大计攸关,存亡一发,薄海士庶,危疑交并。拟请皇上饬内阁将关于此项政策施行之法及与此项政策相辅而行之计画,明白宣布,以释疑虑,而利推行,伏乞据情代奏。谨呈。
上谕:“资政院奏,据议员等呈请开临时会请旨一摺,联披览呈词,似于预算借款两事,不无疑虑。明白宣示:本年试办预算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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