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州刺史李继昌假左卫大将军[11],持誓书与柬之俱往报聘,金帛之数如利用所许,其他亦依继忠所奏云。先是,上谓辅臣曰:『韩杞与柬之皆言其母附达起居,而不述其主,此盖母专其政,人不畏其主也。朕询于利用,其言亦同,仍云闻听之间,盖由其主不惠。如是,则继昌之行,宜亦致书其母。可令潜以此意访于柬之。』既而利用言:『柬之云国母比欲致书,以南朝未有缄题,故寝而不议。若南朝许发简翰,颇合便宜。』遂并致两书,又各送衣服、茶药、金器等,以答柬之所献者。
柬之又言[12]:『收众北归,恐为缘边邀击。』有诏诸路部署及诸州军勿辄出兵马袭契丹归师。丁亥,遣侍御史高贻庆等四人分诣河北诸州,安集流民,瘗暴骸,群盗未擒获者督捕之。以殿直閤门祗侯曹利用为东上閤门使、忠州刺史。利用之再使也,面请岁赂金帛之数。上曰:『必不得已,虽百万亦可。』利用辞去,寇准召至幄次,语之曰:『虽有敕旨,汝往,所许不得过三十万。过三十万,勿来见准,准将斩汝!』利用果以三十万成约而还,入见行宫。
上方进食,未即对,使内侍问所赂。利用曰:『此几事,当面奏。』上复问之曰:『姑言其略。』利用终不肯言,而以三指加颊。内侍入白:『三指加颊,岂非三百万乎?』上失声曰:『太多!』既而曰:『姑了事,亦可耳。』宫帷浅迫,利用具闻其语。及对,上亟问之,利用再三称罪曰:『臣许之银绢过多。』上曰:『几何?』曰:『三十万。』上不觉喜甚,故利用被赏特厚。遣内侍左班副都知阎承翰往德清军规度修城。戊子,上作《回鉴诗》,命近臣和。
幸北寨劳军,召排阵使李继隆、石保吉宴射行宫亭,咸赐袭衣、金带、鞍勒马,仍举酒属之。继隆等皆引满,因再拜言曰:『契丹无名犯塞,此盖将帅非才,致劳陛下亲驾戎辂,冒犯雪霜。当寇兵之深入也,群议皆务城守,若非决于宸断,尽出禁卫骁卒陈于北郊,授以成算,则前日敌众侵突,必不能戮彼渠魁,遏其壮势。又寇兵之退走也,若会将袭逐,必立奇功。陛下复念其请盟,许其修好,安心息战,示以好生,不令邀击,开其归路。臣等无以展尺寸之效。
』上曰:『北方自古为患,傥思平愤恚,尽识歼除,则须日寻干戈,岁有劳费。今得其畏威服义,息战安民,甚慰朕怀,亦卿等之力也。』保吉进曰:『臣受命御寇,虽上禀宸略,至于敌人侵突之际,分布行阵,指挥方略,皆出继隆。』继隆曰:『契丹之败,并出圣谋。然宣力用心,躬率将士,臣不及保吉。』上曰:『将帅如此协和,共图勋绩,军旅之事,朕复何忧?』北面诸州军奏:侦得契丹北去,未即出寨,颇纵游骑,骚扰乡间。贝州、天雄军居民惊移入郭。
诏高阳关副部署曹璨帅所部取贝、冀路赴瀛州,以保州路部署、宁州防御使张凝为沿边巡检安抚使,洛苑使、平州刺史李继和副之,选天雄骑兵二万为璨后继以摄兵。寇敢肆劫掠,则所在合势翦戮。仍遣使谕契丹以朝廷为民庶尚有惊扰,出兵巡抚之意。又赐王继忠手诏,令告契丹:悉放所掠老幼。命澶州马铺小校华斌乘驿赍赴敌寨。己丑,免澶州将校每日起居,方移军河内,就便董率故也。赐河东广锐兵三十指挥缗钱[13],遣还本营。辛卯,诏王超等分三路,兵营在河南者,步骑万人赴澶州,命李继隆、石保吉领之;
遣雷有终领所部兵还并州屯所。时王超等逗挠无功,惟有终赴援,威声甚振,河北列城,赖以雄张云。壬辰,赦河北诸州死罪以下。民经寇兵蹂践者,给复二年。死事官吏,追录子孙。癸巳,大宴于行宫。宰臣毕士安先以疾留京师,是日来朝。议者多言岁赂契丹三十万为过厚,士安曰:『不如此,则彼所顾不重,和事恐不能久也。』甲午,车驾发澶州。大寒,赐道旁贫民襦袴。张凝等奏:率兵至贝、冀,敌人候骑各团结北去,不敢侵掠。侦得其主与其母已过定远军。
乙未,华斌自敌寨还。王继忠具奏:北朝已严禁樵采。仍乞诏张凝等无使伤杀北朝人骑。上谓辅臣曰:『昨傥徇群议,发大军会石普、杨延朗所部屯布缘河诸州,邀其归路,以精锐追蹑,腹背夹攻,则敌必颠沛矣。朕念矢石之下,杀伤者多,虽有成功,未能尽敌。自兹北寨常须益兵,河朔人民五日休息,况求结欢盟,已议俞允。若彼自渝盟约,复举干戈,因而誓众,中外同愤,使其覆亡,谅亦未晚。今张凝等出兵袭逐,但欲绝其侵扰耳。』左右皆称万岁。
延朗常言:『敌顿澶州,去北境千余里许,人马罢乏,虽众易败。凡所剽掠,悉在马上。愿敕诸军扼要路,掩杀彼兵,即幽、易数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