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责琼无礼。君何不赋一诗,咏退寇骑耶?』即麾卫士进辇,遂幸北城。至浮桥,犹驻车未进。琼乃执撾筑辇夫背曰:『何不急行?今已至此,尚何疑焉!』上乃命进辇。既至,登北城门楼,张黄龙旗,诸军皆呼万岁,声闻数十里,气势百倍。敌相视益怖骇。上览观营壁,召见李继隆已下诸将,抚慰者久之,赐诸军酒食、缗钱。戊寅,移御北城之行营。曹利用自天雄赴敌寨,见其国主群臣,与其宰相韩德让同处一车,群臣与其主重行别坐,礼容甚简,以木横车轭上设食器,坐利用车下馈之食,共议和好事。
议未决,乃遣左飞龙使韩杞持国主书,与利用俱还。诏知澶州、引进使何承矩郊劳,翰林学士赵安仁接伴之。凡觐见仪式,皆安仁所裁定云。
十二月庚辰朔,韩杞入对于行宫之前殿,跪受书函于閤门使,使捧以升殿[10],内侍省副都知阎承翰受而启封,宰相读讫,命杞升殿。跪奏云:『国母令臣上问皇帝起居。』其书复以关南故地为请。上谓辅臣曰:『吾固料敌如此,今果然。唯将奈何?』辅臣等请答其书言:『关南久属朝廷,不可拟议。或岁给金帛,助其军费,以固欢盟。惟陛下裁定。』上曰:『朕守祖宗基业,不敢失坠。所言归地事极无名。必若邀求,朕当决战尔。实念河北居人重有劳扰,傥岁以金帛济其不足,朝廷之体,固亦无伤。
答其书不必具言,但令曹利用与韩杞口述兹事可也。』赵安仁独能记太祖时国书体式,因命为答书,赐杞袭衣、金带、鞍马、器币。杞即日入辞,遂与利用同往。韩杞既受袭衣之赐,及辞,复左衽,且以赐衣稍长为解。赵安仁曰:『君将升殿受还书,天颜咫尺,如不衣所赐之衣,可乎?』杞即改服而入。上又面戒利用以:『地必不可得。若邀求货财,则宜许之。』利用对曰:『臣乡使人密伺韩杞,闻其乘间谓左右曰:「尔见澶州北寨兵否?劲卒利器,与前闻不同。
吁,可畏也。」臣此得熟察之。妄有邀求,必请会师平荡。』德、博州并言:契丹已移寨,由东北去。辛巳,诏左神武军大将军王荣、寄班供奉官郑怀德领龙卫兵马,与沧州部署荆嗣会于淄、青,防敌兵南渡也。诏永兴军兵除先追赴河阳及量留本军外,并令部署许均领赴行在。何承矩言:『临河观城县民石兴等数辈自敌寨逃归,具言挞览中矢死。其夕,候骑自澶州继至。彼闻驾起卫南,皆相顾失色,复有驰骑往来传报,乃击鼓喧噪,悉遁去,民被掠甚众,无守视之者,因得脱。
』上曰:『挞览乃于越之俦也。于越旧乐野战,颇难制。挞览知勇不在其下,而多务城守,此所以不及也。今岁入寇,皆其首谋。或闻犯边以来,累战不利,因号令部下:「凡获男子,十五以上者皆杀之。」彼既失其谋主,朕亲御六师,而王超等三路大兵亦合势南来,彼奔北,固其宜也。』滑州言契丹引众攻通利军,知军正固弃城宵遁,契丹掠城中民众而东。诏劾固罪以闻。固至河阳,为赵昌言所缚,送阙下,付御史狱治,会赦,责监贺州银锡场。癸未,幸北寨,又幸李继隆营,命将校从官饮,犒赐诸军有差。
遣给事中吕祐之赍敕榜谕两京以将班师。曹利用与韩杞至敌寨,彼复以关南故地为言,利用辄沮之,且谓曰:『北朝既兴师寻盟,若岁希南朝金帛之资以助军旅,则犹可议也。』其接伴政事舍人高正始遽曰:『今兹引众而来,本谋关南之地。若不遂事所图,则本国之人,负愧多矣。』利用答以:『禀命专对,有死而已。若北朝不恤后悔,恣其邀求,地固不可得,兵亦未易息也。』其国主及母闻之,意稍怠,欲岁取金帛。利用许遗绢二十万匹、银一十万两。
议始定,敌复遣王继忠见利用,且言:『南北通和,实为美事。国主年少,愿兄事南朝,又虑南朝或于沿边开移河道,广浚壕堑,别有举动之意。』因附利用密奏,请立誓,并乞遣上使臣持誓书至彼。甲申,利用即与其右监门卫大将军姚柬之持国主书俱还,并献御衣、食物,其郊劳馆谷,并如韩杞之礼。命赵安仁接伴。柬之谈次颇矜兵强战胜,安仁曰:『闻君多识前言。老氏云:「佳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
乐杀人者,不得志于天下。」』柬之自是不敢复谈。柬之又屡称王继忠之材,安仁曰:『继忠早事潘邸,闻其稍谨,不知其他也。』安仁敏于酬对,皆切事机,议者嘉其得体。
乙酉,柬之入对于行宫。中使受其书辞,犹言:『曹利用所称未合王继忠前议。然利用固有成约,悉具继忠密奏中矣。』是日,上御行宫之南楼,观大河,宴从官,召柬之与焉。丙戌,柬之入辞,命西京左藏库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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