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宣谕,谓臣等党附谏官朱光庭,弹奏翰林学士苏轼撰试馆职策题不当事。臣等误承厚恩,上辜任使,更不敢诣台供职,伏俟谴斥。自十九日,各家居。』已而却降出尧俞、岩叟札子付三省。己亥,三省进呈傅尧俞、王岩叟论苏轼札子。执政有欲降旨明言轼非者,太皇太后不听,因曰:『轼与尧俞、岩叟、光庭皆逐!』执政争以为不可。丙子,诏:『苏轼所撰策题即无讥讽祖宗之意,又缘自来官司试人,亦无将祖宗治体评议者。盖学士院失于检会,札与学士院令知。
苏轼、傅尧俞、王岩叟、朱光庭各疾速依旧供职。』盖从右仆射吕公著之议也。同知枢密院范纯仁亦言:『苏轼止是临文偶失思虑,本非有罪。闻言者未已,盖此事或闻因小有言,恐致交相攻讦,流弊渐大。望圣慈深察,召来宣谕之意,只乞以朝廷本置谏官、盖为补朝廷阙失及奸邪害政,今人臣小过,本无邪心,谏官不须深论。若其引咎求去,则云朝廷不欲以小事去言官,尔等当共成朝廷之美,则必不敢更有他说。』
十二月壬寅,监察御史杨康国言:『臣昨于朝堂,见百官聚首,共议学士院撰到召试廖正一馆职策题,问王莽、曹操所以攘夺天下难易,莫不惊骇相视。其时臣未有言责,无缘上达,徒自震恐寒心而不忍闻也。此必无人为陛下言不可状,致朝廷尚稽窜责。臣今幸遇圣恩,擢置言路,岂敢畏避缄默,偷安窃禄,有孤陛下任使之意哉?』撰策题者,苏轼也。甲辰,监察御史赵挺之奏曰:『苏轼专务引纳,轻薄虚诞,有如市井俳优之人,以在门下,取其浮浅之甚者力加论荐。
前日十科,乃荐王巩;其举自代,乃荐黄庭坚。二人轻薄无行,少有人比。王巩虽已斥逐补外,庭坚罪恶尤大,尚列史局。按:轼学术本出《战国策》苏秦、张仪从横揣摩之说,近试学士院廖正一馆职,乃以王莽、袁绍、董卓、曹操篡汉之术为问。此数人者,忠臣烈士之所切齿而不忍言,学士大夫之所忌讳而未常道。今二圣在上,轼代王言,专引莽、卓、袁、曹之事,及求所以篡国迟速之术,此何义也?考其设心,罪不可赦。使轼得志,将无所不为矣。
』
三年正月丁卯,侍御史王觌奏:『苏轼去冬学士院试馆职策题,自谓借汉以喻今也。其借而喻今者,乃是王莽、曹操篡国之难易,缙绅见之,莫不惊骇。轼习为轻浮,贪好权利,不通先王性命道德之意,专慕战国纵横捭阖之术,此前日策题所以亏损国体而惊骇群听者,非偶然过失也。若使久在朝廷,则必立异妄作,以为进取之资;巧谋害物,以快喜怒之气。或未欲深罪轼,即宜迁与一郡,稍为轻浮躁竞之戒。』
三月辛未,苏轼言:『臣伏思念顷在登州召还,至备员中书舍人以前,从无人言,只从参议役法,及蒙擢为学士后,便为朱光庭、王岩叟、贾易、韩川、赵挺之等攻击不已,以至罗织语言,巧加酝酿,谓之诽谤。未入试院,先言任意取文,虽圣主知臣无罪,然窃自惟,盖缘臣赋性刚拙,议论不随,而宠禄过分,地势亲迫,故致纷纭,亦理之当然也。臣只欲坚乞一郡,则是孤负圣知,上违恩旨。欲默而不乞,则是与台谏为敌,不避其锋,势必不安。
今既未许请郡,臣亦不敢远去左右,只乞解罢学士,除臣一京师闲慢差遣,如秘书监、国子祭酒之类,或乞只经筵供职,庶免众人侧目,可以少安。』
四月辛巳,轼对于内东门小殿。既奉旨,太皇太后忽宣谕轼曰:『官家在此。』轼曰:『适已起居矣。』太皇太后曰:『有一事要问内翰:前年任何官职?』轼曰:『汝州团练副使。』曰:『今为何官?』曰:『臣备员翰林,充学士。』曰:『何以致此?』曰:『遭遇陛下。』曰:『不关老身事。』轼曰:『必是出自官家。』曰:『亦不关官家事。』轼曰:『岂大臣荐论耶?』曰:『亦不关大臣事也。』轼曰:『臣虽无状,必不别有干请。』曰:『久待要学士知此事:神宗皇帝之意,当其饮食,而停筯看字,则内人必曰:「此苏轼文字也。
」皇帝忽时称曰:「奇才!奇才!」但未及用学士而上仙耳。』轼哭失声,太皇太后与上左右皆泣,已而命坐赐茶,曰:『内翰直须尽心事官家,以报先帝知遇。』轼拜而出,撤金莲烛送归院。
十月已丑,翰林学士兼侍御苏轼言:『臣近以右臂不仁,两目昏暗,有失仪旷职之忧,坚乞一郡。伏蒙圣慈降诏不允,遣使存问,赐告养疾。恩礼之重,万死莫酬。然臣终未敢起就职事者,定亦有故。臣与故司马光虽贤愚不同,而交契最厚。光既大用,臣亦骤迁,在于人情,岂肯异论?但以光所建差役一事,臣实以为未便,不免力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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