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知城以下防托兵官、使臣,委郭逵选差,把截堡铺,守御兵马、器械等,并从长处置以闻。先是,韩缜与夏人议,许令纳安远、塞门二寨,还以绥州。郭逵曰:『此正商於之地六百里也。』缜诘夏人曰:『三寨之土田何知?』夏人曰:『安有遗人衣而留领袖乎?』缜信之。秉常既受封册,遣使来交二寨。逵令主管机宜文字赵卨往受之。夏人欲二寨、绥州同日交,逵使先交二寨地界,然后还绥州。夏人曰:『二寨塞基是也,何地界之有?』卨曰:『若不得地界,但得此二墙墟,安用之?
』因言:『绥州与之亦用兵,不与亦用兵,边备未可弛也。』时已有诏,俾逵焚弃绥州。逵曰:『一州既失,二寨不可得。中国为夏人所卖,安用守臣为?愿以死守之。』藏其诏不出,具奏乞召卨赴阙询之。上得奏大惊,顾谓文彦博曰:『不知绥州今存否?亟问之!』彦博等皇恐,即降诏云:『某月日指挥不得。』诏至,属僚皆惊曰:『前诏云何?未之见,何也?』逵徐出示之,皆叹伏。逵乃以前诏上言绥州具存,且自劾违诏之罪。诏褒逵曰:『渊谋秘略,悉中事机。
有臣如此,朕无西顾之忧矣!』于是诏城绥州,不复以易二寨。
戊戌,蕃官礼宾使折继世为忠州刺史,左监门卫将军嵬名山为供备库使,乃赐姓赵,名怀顺,以其防托绥州日久故也。己未,夏国使者罔肓讹来谢封册。王安石曰:『今既封册秉常,宜坚明约束,勿令边将生事,妄立城堡,争小利害,自作不直。』上以为然。
四年九月庚子,夏国主秉常遣使昂聂、嵬名??荣等入贡,表乞绥州城,愿依旧约。诏答曰:『所言绥州,前已降诏,更不令夏国交割塞门、安远二寨,绥州更不给还。今复何议?止令鄜延路安立绥德城界至外,其余及诸路,并依见今汉蕃住耕牧界至立封堠,掘壕堑,内外各认地分,樵牧耕种,贵彼此更无侵轶。俟定界毕,别进誓表,迴颁誓诏,恩赐如旧。』其表词曰:『臣近承边报,传及睿慈,起胜残去杀之心,示继好息民之意,人神胥悦,海宇欢呼,仰戴诚深,抃跃曷已?
恭惟皇帝陛下深穷圣虑,远察边情,念兹执戟之劳,恤彼交兵之苦。岂谓一城之地,顿伤累世之盟。凯斥边吏之云为,乃是天心之恻隐。况此绥州,居族岁久,悉怀恋土之恩,构愤情深,终是争心之本。远施命令,早为拔移。得遵嗣袭之封,永奉凝严之德。伫使枕戈之士,翻成执耒之人。顿肃疆场,重清烽堠。顾惟幼嗣,敢替先盟?翘仰中宸,愿依誓约。贡献贽宝,岂惮于逾沙?向日倾心,弥坚于述职。』伪学士景殉之词也。
十二月甲寅,诏鄜延路经略司定立绥德城界,又遣官往诸路缘边封土掘壕,各认地分。知登城县范育、陕西转运司勾当公事吕大忠皆辞行。育言:『沟封之制,非今日之先务,其不可为有四。抑又有大于此者。臣闻言至不纳而天下莫之欺,德至不争而天下莫之校。前日疆场常严矣,一旦约败兵孥,斗者跌于前,耕者没于后,而封沟不足恃矣。衅动情睽,诡计百出,使人左复甲兵,右兴金缯,朝委而烽烟夕举,其约誓不足制矣。故保疆场不如立约,立约不如敦信。
信定于心而已矣。臣又闻《周官·大司徒》立封沟于邦国都鄙,至于不服,则职方氏辨之而已。行人制员,而蕃国不与焉。盖圣王之于天下,嘉善而矜不能,以为号令赏罚之所。不加则责之意略尔。西人之情难知,其服未可信,其弱未可轻。臣愿陛下蒐简军实,选将属师,积谷塞下,以御其变。消患于无形,制胜于不动。凡此,今日抚绥之先务也。』大忠言:『伏闻朝廷将使立定夏国地界,此诚陛下安边息民之策恐不在此。臣辄有五不可之说。非徒五不可,又有大不可者一焉。
无定河东满堂、铁笳平一带,地土最为膏腴,西人赖以为国。自修绥德城,数年不敢耕垦,极为困挠。窃闻今来愿于绥德城北退地二十里,东必止以无定河为界。如此,则安心住坐,废田可以尽开。彼之奸谋,盖出于此。若遂使得志,一旦缓急,鄜延可忧,此所谓大不可者一也。』又言:『臣等被命而行,不敢不先示以信,上全国体。万一疏虞,则朝廷如何处置?移文诘问,必谩然不报;举兵讨罪,又力所不堪。复与之和,势皆在彼。百端呼索,须至含容。
挫损天威,无甚于此,不可不虑也。』王安石不以育、大忠所言为然,白上曰:『臣谓朝廷但遣育于延州立封沟,非遣育于夏州立封沟,于《周礼》有何违异?大忠言但当择帅,不当立封沟。臣谓朝廷但遣大忠立封沟,即不责大忠择帅。育与大忠,恐不可遣。』乃差刘宗杰及鲜于师中。枢密院初不欲立封沟,及议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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