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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宋-杨仲良*导航地图-第37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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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转运、提刑、提举官失于觉察,致朝廷察访得实,亦当量罪,第行朝典。』从之。条例司奏转疏驳韩琦所言,皆王安石自为之。既而琦又言:『今蒙制置司以臣所言皆为不当,看详疏驳事件,多删去臣元奏要切之语,曲为沮难。及引《周礼》「国服为息」之说文其谬妄,将使无复敢言其非者。须再辨列,欲望亲览后,付中书、密院看详,及送御史台集百臣定议。如臣言不当,甘从窜殛;若制置司处置乖方,天下必受其弊,即乞依臣奏施行。』上阅琦奏引《周礼》『丧纪无过三月』等语,安石驳:『此乃赊买官物,非称贷也。
』上曰:『此必强至所为,至与曾公亮姻连。』安石曰:『至亦赵抃亲家也。』至,钱塘人,时为大名府路机宜,故上疑至为之。群臣言常平章疏,上悉以付安石,安石复言于上曰:『章疏惟韩琦有可辨,余人绝不近理,不可辨也。』上然之。范镇言:『自古以来,未有天子而开课场者。』王安石曰:『镇所言,若非陛下略见《周礼》有此,则岂得不为愧耻?』是日,陈升之以母老乞罢,上固留之。升之退,上谕安石曰:『若听升之罢去,人言必又纷纷。
』安石曰:『升之意有何言?』上曰:『意似郁郁不乐,但不言耳。』安石曰:『臣与曾公亮、陈升之议事多有不同,臣固不敢曲从。自来参知政事多宰相所引,惟宰相得议事,参知政事唯喏而已。欧阳修当时有所异同,然终不能夺韩琦所为。臣备位中书,吏人皆怪骇,以为不当如此。曾公亮、陈升之固习近事,不能平,臣亦屡与人言。臣于上前论议,虽上有所指挥不当,亦未尝敢阿顺,岂容阿同列?察臣所以事上,即同列,亦可以恕臣本心矣!』上曰:『卿既任事,岂苟顺人情也?
』丙申,右正言孙觉言:『窃见制置三司条例司画一文字颁行天下,晓谕官吏,其凡有七。至于论敛散出入之弊,将来陷失人所能知者,皆置不论,乃援引经义,以傅会先王之法,与防微杜渐、将以召怨贾祸者,臣得极陈之,其条有三。』右正言李常言:『王安石以文学名世,行义得君,乃不本仁以出号令,考义以理财赋,而乃佐陛下为此病民敛怨之术。曾公亮、陈升之、赵抃皆位冠百僚,身辅大政,首鼠厥议,曾无执守。谏官或以执事隔绝,或阴窃符同,四海万里,蒙毒莫诉。
臣于安石,虽有故旧之义,苟怀私而不言,谁复为朝廷言者?中丞吕公著极论其不可,乞检会臣累奏施行。』张戬言:『天下之论,难掩至公,在于圣明,动必循理。无适无莫,义之与比者,建议谓便而试行之,今已知有害而改罢之,是顺天下之心,成天下之务也。昔非今是,何惮改为?』监察御史里行程颐言:『明者见于未形,智者防于未乱。况今日事理显白易知,若不因机急决,持之愈坚,必贻后悔。悔而后改,为害已多。近日条例司疏驳大臣之举,奏劾不奉行之官尽沮公议,先失众心。
权其重轻,未见其可。乞检会臣前所言,早赐施行。』于是进呈孙觉疏。王安石谓觉所言无礼,读不及终而止。上曰:『人言何止如此?』安石曰:『自大臣以至台谏臣有异,则人言纷纷如此,何足怪?』赵抃曰:『苟人情不允,即大臣主之,亦不免人言,如濮王事是也。』安石曰:『先帝诏书,明言濮安懿王之子不称濮安懿王为考,此是何理?』(余见《濮王议》)上曰:『宗室事何以不纷纷?』安石曰:『以两府大臣共议,故大臣无摇动者。又陛下不疑,故异论无从起。
』上曰:『均输事何以无人言?』安石曰:『人言岂少?吕公著因江西事遂攻薛向,而言薛向体量江西文字乃先至,其言不效,故其意沮折,而不复敢为诬妄常平事。大臣固不悦,但陛下初即位,以为善政,不敢异论。然自初施行,阴欲沮坏,至于百端。其后陛下海见提举官上殿,辄问新法便否,人人知陛下意疑,所以内外交结,共为诬妄也。』陈升之曰:『岂可使上不访问群臣?此皆提举官所在张大妄作,故致人言耳。』安石曰:『提举官到任不过数处,若妄作,即须有事实。
全无事实可说,即其言岂可听信?』上又语及程颢疏,安石曰:『颢至中书,略谕以方镇沮毁朝廷法令。朝廷申明,使知法意,不得谓之疏驳大臣章奏。』颢乃言:『大臣论列事当包含,此为害理。若不申明法意,使中外具知,则是纵使邪说诬民,而令诏令本意更不明于天下。如此,则异议何由贴息?』
诏及颢疏据朱本附见。《日录》在十四日乙巳,新本削去。上因论及台谏官,言不可失人心。安石曰:『所谓得人心者,以有理义。理义者,乃人心之所悦,非独人心,至于天地鬼神亦然。先王能使山川鬼神亦莫不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