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狱果缓,卒薄得其罪。
三年三月庚寅,御史满中行言:『近论奏乞追寝翰林学士李清臣新命,未蒙施行。案:清臣前任京东提点刑狱,苏轼在部中,亲见轼辈悖慢怨谤,附下讪上,而不能制举,则清臣失职之罪已在可诛,矧复与之更唱迭和,相与朋比,而怨怼讥谤之辞又特过之,固
治世之刑所不宜赦也。』不听。四月辛亥,前绛州团练使、驸马都尉王诜复庆州刺史,听朝参。诜前坐苏轼夺官,蜀国长公主久病,上欲慰主心,故特有是命。及上视主疾,问所欲,主但谢复诜官而已。七年正月辛酉,责授黄州团练副使苏轼移汝州。轼言汝州无田产,乞居常州。从之。元丰中,轼系御史狱。上本无意深罪之,宰臣王珪进呈,忽言:『苏轼于陛下有不臣意。』上改容曰:『轼固有罪,然于朕不应至是,卿何以知之?
』珪因举轼《桧》诗『根到九泉无曲处,世间惟有蛰龙知』之句对曰:『陛下飞龙在天,轼以为不知,已而求之地下之蛰龙,非不臣而何?』上曰:『诗人之词,安可如此论?彼自咏桧,何预朕事?』珪语塞,章惇亦从旁解之曰:『龙者非独人君,人臣俱可以言龙也。』上曰:『自古称龙者多矣,如荀氏八龙、孔明卧龙,岂人君也?』遂薄其罪,以黄州团练副使安置。然上每记怜,一日,语执政曰:『国史大事,朕意欲俾苏轼成之。』执政有难色。上曰:『非轼则用曾巩。
』巩亦不能副上意,上复有旨,起轼以本官知江州。中书蔡确、张璪受命,王震当词头。明日,改承议郎、江州太平观。又明日,命格不下,于是卒出手批,徙轼汝州。有『苏轼黜居思咎,阅岁滋深,人材实难,不忍终弃』之语。轼即上表谢。前此,京师盛传轼已白日仙去,上对左丞蒲宗孟嗟惜久之,故轼此表有『疾病连年,人皆相传为已死;饥寒并日,臣亦自厌其余生』之句也。
此据李丙《丁未录》增入,不知丙得之何书。八年五月六日,起知登州。朱胜非《秀水闲居录》云:苏轼既贬黄州,神考每记怜。一日,宣谕曰:『国史大事,朕欲用苏轼成之。』执政有难色。帝曰:『轼不可用,则用曾巩。』巩亦不能副帝意。又有旨:轼以本官知江州。蔡持正、张粹明皆禀命,而王禹玉以为不可。又令与江州太平观,禹玉亦以为不可。其后禹玉作相,帝语及轼,复欲用之。禹玉曰:『轼有诗云:此心惟有蛰龙知。方陛下飞龙在天,而不知轼何求蛰龙乎?
』章子厚曰:『自古言龙,非独人君之称,人臣亦有称龙者。』帝曰:『然。如荀氏八龙、孔明卧龙是也。』既退,子厚谓禹玉曰:『相公乃欲覆人家族耶?』禹玉曰:『此舒亶语耳。』子厚曰:『亶之唾亦可食乎?』胜非所录比丙差不同。如王珪独不可江州及太平观再命,并章惇所言『珪云云』,当并考。
校勘记
[1]己未 原本无此二字,据《长编》卷三○一补。[2]盐酒务 原本无『盐』字,据《长编》卷三○一补。[3]考城 原本作『孝城』,据《长编》卷三○一、《宋史·地理志》一改。[4]盐税 原本无『盐』字,据《长编》卷三○一补。[5]陈珪 原本无此二字,据《长编》卷三○一补。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六十三
神宗皇帝
王安石毁去正臣
治平四年九月戊戌,知制诰、知江宁府王安石为翰林学士。韩琦数因入对,恳求罢相。上察琦不可复留,赐手札曰:『今许卿暂临藩服,朕将虚上宰之位,以待卿还。』辛丑,特授琦守司徒兼侍中、镇安武胜军节度使、判相州。是日,琦入对,上谕琦曰:『侍中必欲去,今日已降制矣。』上遂泣下。琦亦感激称谢。
十月甲午,富弼判河阳,从所乞也。熙宁元年二月壬子,观文殿大学士、左仆射、判河阳富弼判汝州,仍诏入见乃赴任。四月壬寅朔,富弼入见。上以弼足疾,许肩舆至崇政殿门。又以门距殿远,更御内东门小殿见之,且免拜,坐语从容,至日昃。乙巳,除集禧观使。弼恳辞,乞赴汝州,上不许。弼又言云云,上乃听弼依旧判汝州,罢集禧观使。十二月乙丑,韩琦判大名府,降手诏听便宜从事。二年二月己亥,富弼除守司空兼侍中、昭文馆大学士。初,以集禧观使召弼赴阙。
弼既辞不受,更具札子云云。上乃罢集禧之命,以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庚子,王安石为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四月戊戌,权知开封府滕甫知郓州。先是,知定州孙长卿岁满,上欲令甫与长卿易任。富弼、曾公亮未对,王安石独以为宜。弼请徐议之,既退,安石谓弼、公亮曰:『甫奸人,宜在外。』安石尝与甫同考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