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诏中书省命词止云『门下省关掌出纳,命令之重,选材换授』,勿言禧不当处言职也。辛卯,上因言李稷、吕惠卿所荐人物甚似惠卿。王珪曰:『稷深为惠卿所知。惠卿奏乞避蔡承禧,乃言:「执政知臣与承禧有隙,授以淮南。意在扰臣。」不知承禧之除出于陛下。』安礼曰:『承禧何足畏?惠卿居丧有何事?今承禧得以报怨。』上曰:『惠卿性极贪鄙,闲居不免私污,干扰州县。虑为承禧所持,所以心不自安。』
十月癸酉,新知大原府、资政殿大学士、通议大夫吕惠卿落职,守本官知单州。八月十三日改知太原。惠卿初除母丧,即有太原之命。及一见,上将改授鄜延,且论令总四路守备。惠卿手疏言:『陕西之师,非惟不可以攻,亦不可以守。为今日之计,要在大为形势。形势之说,非一二可尽。因请三省、枢密院议边事日,乞召臣同对。』上谓辅臣曰:『如惠卿之言,陕西一路无可守之理,则陕西可弃也。所谓形势者,惠卿欲得执政宣抚四路,己为副,乃可行。
用意如此,岂宜委以边事?可却令赴河东。』王安礼曰:『既不令往陕西,恐不可更令帅太原。与一闲郡,如陈、颍可也。』上曰:『与颍州或蔡州。』张璪曰:『与蔡州。』上可之。命未下,翌日,三省、枢密院对。上语及惠卿,王安礼曰:『臣再三思之,自古祸福藏于无形。如惠卿用舍,实系朝廷祸福。且惠卿久在朝廷,朋附者众。今日罢帅与郡,曾不明示过恶,议者必谓惠卿论事公当,主上能容受直言,辅臣中有挤之者,故及于此。惠卿亦必有此为解。
臣以谓宜于告命中明言惠卿之罪,落大学士,与一小郡,如单州之类为允,使中外小大之臣知惠卿过恶所在,人人警惧,因又知名位不可以计数取,兼足以整励风俗。缘惠卿肆为浮言,觊动朝听。弼臣议政,自请造前,躁轻矫诬,出于为利。若行制诰,当如此命词,则惠卿虽被重责,必无以说。未审圣意若何?』上曰:『甚善。可落职,与通议大夫、知单州。召舍人,以此命辞。』张璪曰:『欲召舍人谕以意。』上曰:『赵彦若安能为之?便可指挥,令用此词行下三省。
』至都堂,召中书舍人赵彦若,谕以圣意。王珪书告词付彦若,彦若以故事未有定草令舍人行者,退而论列,上不许,乃用先拟词,彦若书名行下。
八年三月,哲宗即位。
四月庚辰,知太原府吕惠卿遣兵入西界,破六寨,斩首六百余级。五月戊午,资政殿学士、知太原府吕惠卿为资政殿大学士。是月,西贼犯鄜延路,供奉官王英战死。此据刘挚、王觌劾吕惠卿擅兴章疏增入。挚云:西人复仇,以五月犯塞,强臣战殁,士卒陷亡。今《实录》乃无此,当考。觌云:供奉官王英战死。不知战处是何城寨,当考。八月十四日录王英二子,则死处实葭芦寨也。元祐元年三月己卯,吕惠卿提举崇福宫,以引疾,从其请也。五月乙亥,右司谏苏辙言:『伏见前参知政事吕惠卿,怀张汤之辩诈,兼卢杞之奸回。
王安石初执政,用为心腹。安石山野之人,强狠傲诞,其于吏事,宜无所知。惠卿指摘教导,以济其恶。青苗、助役钱出于其手。其后又建手实簿法,尺椽寸土,检括无遗,小民怨苦,甚于苗役。』又曰:『安石之于惠卿,有如翼之恩,有父师之义。方其求进,则胶固为一,更相汲引,以欺朝廷。及其权位既均,势力相轧,反服相噬,化为雠敌。』又曰:『自去岁以来,朝廷废吴居厚、吕嘉问、蹇周辅、宋用臣、李宪、王中正等,或以牟利,或以黩兵,一事害民,皆不得逃谴。
今惠卿身兼众恶,自知罪大,而欲以闲地自免,天下公议,未肯赦之!伏乞陛下断自圣意,略正典刑,纵未以污斧锧,犹当追削官职,投畀四裔,以御魑魅。』
六月癸巳,御史中丞刘挚言:『伏观去年三月六日陛下登极赦文,应缘边州郡,仰兵吏巡检,使臣钤辖,兵士及边上人户不得侵扰外界,静守疆場。当此之时,知太原府吕惠卿辄于四月中旬被受敕律之后,连遣部将折克行、訾虎,相次以数万人入西界讨荡,所得首级,皆是缘连老弱,虚夸以为功,而官军人骑死伤甚众。未几,西人复仇,以五月犯塞,强臣战殁,士卒陷亡。臣以谓劳师动众,奏功不实,以至结怨边裔,犹未足论也。又其公违诏敕,擅出师旅,实无人臣之礼,则其罪不可以不治。
伏请以臣章付外议,下惠卿罪状,考古之义,依律处分,以伸大公之法,为奸雄之戒。』左司谏王岩叟言:『惠卿为国生事,构怨连祸。』左司谏苏辙言:『安石凡害民蠹国之事,皆惠卿发其端。』右正言王觌言:『惠卿妄兴师旅,违圣孝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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