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上以为军制不宜如此,安石曰:『不知如此,后有何害?』上曰:『经章惇乞效用犹可,恐有妄作。』安石曰:『别有妄作,即自有科禁。若经有所征讨官司乞效用,正是募兵所欲,不知如何加罪?』吴充曰:『军当听于一。今如此,即不一,不如不差往。』安石曰:『今乞效用,不知何害?军听于一,若令彼经殿前司投状,即殿前司必不许,不许则壮士何所求奋?』蔡挺曰:『若别有结连,奈何?』安石曰:『结连即自有重法。』陈升之曰:『臣见韩绛宣抚时,兵级亦经。
绛求效用,上乃令勘会进呈,既而上终以为害事。』安石曰:『士卒因欲其愿战请效死,反以为罪,何以奋其志气?』上曰:『禁军令如此不便,若如临淄王事,其渐岂可长?』安石曰:『经朝廷所差官司,与临淄王事岂类?』上曰:『如保甲别司募去,司农亦必有言。』安石曰:『保甲固有经章惇者。』上曰:『司农奏非经章惇。』安石曰:『亦有经章惇者。』陈升之又言:『有经韩绛乞效用者。』上曰:『郝质言:经绛者,是合往本路军士。』升之又言:『非本路。
』上终欲治其罪,安石固以为无罪。上令放罪,取戒励。
八月,高阳关路走马承受任克基言:『市易司指挥冯崇与北人买卖,不依资次,非便。』上曰:『崇不忠信无行[7],可令亟还。彼自有官司,交易悉旧存规。』王安石曰:『崇一白牙人耳,安足责?陛下左右前后所亲信,孰为忠信?孰力有行?窃恐有未察者。』上曰:『审是非、察忠邪,今昔所难。然不忠信之人迹状著显者,未尝不行法。其未显者,吾取其洁,不保其往也。如昨知泸州李曼,可谓有过矣。而党庇者甚至。范百禄受命体量,独排群议,而奏其实,此可褒进矣。
而近臣亦有言百禄不当得馆职者,不可不察也。』诏中书、枢密院自今并遵守条制。既而王安石白上曰:『尧舜所以治人,但辨察君子小人明白,使人不敢诞谩,自不须多立法禁。』上曰:『要审察。』安石曰:『陛下每如此,尽善也。』癸丑,辅臣奏事已,上顾安石曰:『闻卿子雱久被病,比稍愈否?』安石曰:『雱苦足疡下漏,遍用京师医不效,近呼泰州疡医徐新者治之,少愈。』上曰:『卿子文学过人,昨夕尝梦与朕言久之,今得稍安,良慰朕。
』
七年三月甲寅,上患置官多费用。安石曰:『凡创制官,皆须度可以省费兴治,乃创置。如将作监,即但用诸置局处食钱,已足养创置官,而所省诸费不可胜数,如帐司,即一岁磨勘,出隐陷官物亦少数倍。其他置官类此,岂得为冗?』上曰:『即如此,何故财用不足?若言兵多,则今日兵比庆历中为极少。』安石曰:『陛下必欲财用足,须理财。若理,则即须断而不惑,不为左右小人所移,乃可以有为。』上曰:『古者什一而税足矣。今取财百端,不可为少。
』安石曰:『古者非特什一之税而已,市有泉府之官,山林川泽有虞衡之官,有佽布、总布、质布、缠布之类甚众。关市有征,而货有不由关者,举其货,罚其人。古之取则,亦岂什一而已?今之税亦非重于先王之时,但不均,又兼并为患。』上数以市易苛细诘责中书,曾布因言市易事(详见《市易务》)。乙丑,诏中书曰:『朕涉道日浅,昧于致治,政失厥中,以干阴阳之和。乃自冬迄今,旱暵为虐。间诏有司损常膳,避正殿,冀以塞责消变。历月滋久,未蒙休应。
中夜以兴,震悸靡宁。意者朕之听纳不得于理欤?狱讼非其情欤?赋敛失其节欤?忠谋谠言郁于上闻,而阿谀壅蔽以成其私者众欤?何嘉气之久不效也!应中外文武臣僚,并许实封言朝政阙失。三事大夫,其务悉心交儆,成朕志焉。』翰林学士承者【杰按:者,应为“旨”之误】韩维之辞也。先是,维对延和殿上,上曰:『久不雨,朕夙夜焦劳,奈何?』维曰:『陛下忧闵旱灾,损膳避殿,此乃举行故事,恐不足以应天变。愿陛下痛自责己,下诏广求直言,以开壅蔽,大发恩令,有所蠲放,以和人情。
』上感悟,即命维草诏。诏出,人情大悦。
维本传云:诏出,人情大悦。是日乃雨。然《实录》不载是日雨,乃恐本传或有润饰,今不取。本传又云:有旨根究市易、免行利害,权住方田,编排保甲,罢议东西川市易。按:此诏未下,维已同孙永根究免行利害矣。权住方田、保甲等,见四月二日,亦当就此并书。《会要》三月六日有诏求直言,而《实录》无此,二十八日乃有此诏。一月不应两诏,《会要》误也。
四月己巳,上以久旱,忧见容色,每辅臣进见,未尝不嗟叹恳恻,欲尽罢保甲、方田等事。王安石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