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已少八十余万矣。五年,岁出四百四十九万有奇,则已多四十余万矣。夫岁出则浮于前,岁入则损于前,此不可不留心也。《王制》量入为出,计三年之出,必有一年之余而后可。况财用止有此数,设法巧取,不能增多。惟加意撙节,则用自足。”上嘉纳之。
夏四月,上以内库缺钱,赏赉不足,命部铸大钱以进。张居正上言:“先朝铸钱呈式,非供上用也。万历二年,进钱一千万,其后岁半之,己非本意。若阙钱铸进,是以外府之储取供内府,大失旧制矣。”上从之,乃罢铸钱。癸卯,张居正上《肃殿箴》,命书于御屏。五月,封辽东总兵李成梁为宁远伯。张居正言:“成梁屡立战功,忠勇为一时冠,加以显秩,此鼓励将士之法也。”己而成梁使使馈以金,居正曰:“而主以百战得功勋,我受其金,是得罪高皇帝也。
”却不受。七月甲子,给事顾九思、王道成等以江南水灾,请罢浙、直织造内臣。上以示张居正,居正奏民重困,宜召还孙隆。上曰:“彼织币且完,当俟来春耳。”居正曰:“地方多一事,则有一事之扰;宽一分,则受一分之惠。灾地疲民,不堪催督,暂去之,俟稍稔可复也。”上从之。时给事中李涞请■江南水灾,并言四事。上怒其讥讪。居正曰:“水灾请■,亦言官之常。虽或触忤,恐伤圣度。”上意乃解。
冬十月,蓟辽总督梁梦龙报土蛮大举入寇。张居正奏言:“臣谕边臣,如敌骑入,勿轻战,坚壁清野。野无所掠,彼将自阻。请令梦龙驻永平,戚继光驻一片石。伺间邀击。”上善之。既而土蛮以四万骑犯前屯,梁梦龙、李成梁率兵御却之。十二月,张居正服阕,召见于平台。八年春正月己未,先是,永丰梁汝元聚徒讲学,吉水罗巽亦与之游。汝元扬言:“张居正专政,当入都颂言逐之。”居正微闻其语,授指有司捕治之。己,湖广、贵州界获妖人曾光,窜入汝元、巽姓名,云谋不轨。
汝元、巽俱先死,湖广守臣具爰书下法司讯之,并曾光亦非真也,第据律论罪。三月,大学士张居正具疏乞休。再上,上慰留恳切。最后,手书传慈圣口谕:“张先生受先帝付托,岂忍言去!俟辅尔至三十,却再审处,让后人非晚也。”居正因复就职。甲子,赐进士张懋修等三百人及第、出身有差。懋修兄敬修,亦成进士,得礼部主事。俱居正子。八月戊子,刑部侍郎刘一儒移书张居正曰:“窃闻论治功者贵精明,论治体者尚浑厚。自明公辅政,立省成之典,复久任之规,申考宪之条,严迟限之罚。
大小臣工,鳃鳃奉职,治功既精明矣。愚所过虑者:政严则苛,法密则扰。今综覆既详,弊端剔尽。而督责复急,人情不堪,非所以培元气而养敦浑之体也。昔皋陶以宽简赞帝舜,姬公以大告成王,沦洽当代,矩后世,愿明公法之。”居正得书不怿。
十一月戊寅,上以夜宴,惑于内侍孙海客等,挞二内使几毙。慈圣太后闻之,切责上,令取《霍光传》入览。上悔悟,降孙海客等。明日,上谕阁臣:“朕在冲年,自多过愆,惟藉诸先生力谏,使朕为尧、舜之君。”张居正因奏:“诸内臣老成廉慎者存之,谄佞放恣者汰之。皇上亦宜痛改,戒宴饮以重起居,专精神以广继嗣,节赏赉以省浮费,却玩好以定心志,亲万几以明庶政,勤讲学以资治理,端趋向以肃士风,则圣德愈光矣。”上深嘉纳之。
十二月甲辰,张居正请属儒臣,以累朝《宝训》、《实录》,分四十余则:曰创业艰难,曰励精图治,曰勤学,曰敬天,曰法祖,曰保民,曰谨祭祀,曰崇孝敬,曰端好尚,曰慎起居,曰戒游佚,曰正宫闱,曰教储贰,曰睦宗藩,曰亲贤臣,曰去好邪,曰纳谏,曰守法,曰敬戒,曰务实,曰正纪纲,曰审官,曰久任,曰重守令,曰驭近习,曰待外戚,曰重农,曰兴教化,曰明赏罚,曰信诏令,曰谨名分,曰却贡献,曰慎赏赉,曰甘节俭,曰慎刑狱,曰功德,曰屏异端,曰饬武备,曰御寇盗。
仍敕次第进呈,俟明年开讲。其诸司章奏切要者,即讲毕面裁。时上留意翰墨,居正以为笔札小技,非君德治道所系,故有是请。上嘉纳之。
九年春正月,大学士张居正请令翰林分番入直,应和文章。或令侍上清燕,质问经义,陈说治理,如唐、宋故事。夏四月辛亥,上御文华殿,张居正以给事中傅作舟疏进览云:“今江北淮、凤及江南苏、松连被灾伤,民多乏食,至以树皮充饥。或相聚为盗,大有可忧。”上曰:“淮、凤频年告灾,何也?”居正对曰:“此地从来多荒少熟,元末之乱,皆起于此,今当破格赈之。”上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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