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怒,夺应期官,归田里,而新渠之议寝焉。以侍郎潘希曾往代,俞年,丰、沛、单三县堤成。
十三年,初,飞云桥之水,北徙鱼台、谷亭,舟行闸面,丰、沛以北,稍远水患。久之,复决赵皮寨,谷亭流绝,而庙道口复淤。议者欲引沁凿卫,置敖仓卫辉,由涡经汴达阳武,陆挽之,始由卫北运,言人人殊。时治河者工部侍郎刘天和,专修复故道,未几河忽自夏邑、太丘等集冲数隙,转东北流,经萧县出小浮桥,下济二洪,赵皮寨寻塞,盖河势南徙。
十九年,河决睢州野鸡冈,经涡入淮,二洪大涸。上命兵部左侍郎王以旗督理。以旗役丁夫七万,开李景高支河一道,引水出徐济洪,八月而成,粮运无阻,上悦,加以旗秩。寻复淤。是时河益南徙,颇便漕。然五河、蒙城、临淮诸州邑,凤、泗之北,祖陵在焉,议者以为忧。
三十一年秋八月,河决房村,至曲头集,凡决四处,淤四十余里,都御史曾钧役丁夫五万六千有奇,浚之,三阅月而成。三十七年,河北徙新集淤而为陆二百五十余里,视故道高三丈有奇,河分流弱,离为十一,河南、山东、徐、邳皆苦之。四十四年秋七月,河尽北徙,决沛之飞云桥,横截逆流,东行俞漕,入昭阳湖,泛滥而东,平地水丈余,散漫徐促沙河至二洪,浩渺无际,而河变极矣。初,漕渠左视昭湖,其地沮洳,去河不数十里,识者危之。
嘉靖初,盛应期督漕,议凿渠湖左以避河患,朝廷从之。鸠工未半,为异议所阻,至是漕湮,以吏部侍郎朱衡出督浚凿。衡与佥都御史潘季驯寻应期所开故道,以为运道之利,无逾于此,疏请凿之,开新河,自南阳达留城百四十一里,浚旧河自留城达境五十三里,役丁夫九万余,八阅月而成,而水始南趋秦沟。
穆宗隆庆元年春正月,开广秦沟以通运道。先是,河决沛县,议者请复故道,乃议新集、郭贯楼诸处上源。尚书朱衡言:“古之治河,惟欲避害,今之治河,兼欲资利,河流出境山之北,则闸河淤;出徐州之南,则二洪涸。惟出自境山至徐州小浮桥四十余里间,乃两利而无害。自黄河横流,碣山、郭贯楼支河皆已淤塞,改从华山,分为南北二支,南出秦沟,正在境山以南五里许,此诚运河之利也。惟北出沛,西及飞云桥,逆上鱼台,为患甚大。
陛下不忍沛、鱼之民横罹昏垫,欲开故道,臣考之地形,参之舆论,其不可者有五:自新集至两河口,背平原高阜,无尺寸故道可因,郭贯楼至龙沟一带,颇有河形,又系新淤,无可驻足,其不可一也。河流由新集,则商、虞、夏邑受之,由郭贯楼,则萧、砀受之,今改复故道,则鱼、沛之祸复移萧、砀,其不可二也。黄河西注华山,势若建瓴,欲从中凿渠,挽水南向,必当筑坝,为力甚难,其不可三也。旷日持久,役夫三十万,骚动三省,其不可四也。
工费数百万,司农告匮,其不可五也。臣以为上源之议可罢,惟广开秦沟,使下流通行,修筑长堤,以防奔溃。”上从之。乃凿旧渠深广之,引鲇鱼诸泉、薛沙诸河,注其中,灞三河口,疏旧河,筑马家桥堤,道之出飞云桥者使尽入秦沟。自留城至赤龙潭,又五十三里,凡为闸八,减水闸二十。为坝十有二,堤三万五千二百八十丈,石堤三十里。已而凿王家口导薛河入赤山湖,凿黄甫导沙河入独山湖,凡为支河八,旱则资以济漕,潦则泄之昭■湖,运道尽通,是名夏镇河。
工成,加衡太子少保,于是河专由秦沟入洪,而河南北诸支河悉并流秦沟。
三年秋七月,河水溢,自清河抵淮安城西,淤者三十余里。决方、信二坝出海,平地水深丈余,宝应湖堤崩坏,山东莒、郯诸处水溢,从沂河、直河入邳州,人民溺焉。四年秋九月,河决邳州,自睢宁白浪浅至宿迁小河口,淤百八十里,溺死漕卒千人,失米二十余万石。总督河道侍郎翁大立言:“迩来黄河之患,不在河南、山东、丰、沛,而专在徐、邳,故欲先开氵加河以远河势,开萧县河以杀河流者,正谓浮沙壅聚,河面增高,为异日虑耳!今秋水氵存至,横溢为灾,臣以为权宜之计在弃故道而就新冲,经久之策在开氵加河以避洪水。
”疏下部。
五年河决双沟。先是,河涨徐州上下,茶城至吕梁两东山,不得下,又不得决;至是乃自双沟而下,北决油房、曹家、青羊诸口,南决关家、曲头集、马家浅、阎家、张摆渡、王家、房家、白粮浅诸口,凡十一,支流既散,干流遂微。乃淤自匙头湾八十里,而河变又极矣。赵孔昭、翁大立前后治之无功。议者欲弃干河,而行舟于曲头集、大枝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