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廉亲王、怡亲王、履郡王、朕皆封以亲王郡王矣。大阿哥之子弘昉、一间散宗室。亦现居亲王邸第。岂伊本分所应得乎。且如发遣一人、即谓朕报复旧怨。擢用一人、又谓朕恩出于私。今诸王大臣具在。朕所用佛格、尹泰等、何私之有。佛格系宗室辅国将军。在皇考时、无荐举之者、故未蒙录用。朕闻其人可用。或有裨政事。是以擢为尚书。尹泰为人明达。伊系四格亲戚。或曾在二阿哥处、行走一二次、亦未可定。皇考惜其材品。仍授为盛京佐领。
今朕既知之、何忍置之闲曹。夫天子简用所知之人。乃分内之事。非臣下所可妄议也。勒什亨憸邪小人。伊父苏努、系七十之党。结为生死之交。七十等朋比为奸。摇惑人心。扰乱国是。朕于苏努父子。宥其罪戾。叠沛恩施。封苏努为贝勒。授勒什亨领侍卫内大臣、御前行走。亦冀其感念国恩。悛改旧恶。岂知伊等心无餍足。仍然结党营私。护庇贝子允禟。代为支吾巧饰。将朕所交之事、颠倒错谬。以致诸事掣肘、难于办理。又朕诸弟兄家、有奸恶太监数人。
种种引诱伊主。若明正其罪、详审究拟。则牵连伊主之处甚多。朕念兄弟之情。加意保全。不加明讯。将此辈奸恶小人、发遣遐方。令其疏远。曾谓勒什亨曰。此不过惩治家人、其事甚细。不必记在档案。而勒什亨显悖朕旨、记载档案。复敢以恳给佐领、冒昧陈请。狂妄悖谬。勒什亨不可在内廷行走。著革职、发往西宁、跟随允禟效力。又我朝旧制、行军之处、必派王公等前往。大将军王允禵到京后、未定应行回任与否。经诸王大臣酌议、将贝子允禟、派往军前。
驻劄西宁。此不过为国边疆起见。而允禟怠慢、不肯起程。奏云俟过百日。又云俟陵寝回来。屡次推委、耽延时日、诚属何心。且允禟之太监何玉柱、一至微至贱之人。而使有家赀数十万。伊府管领、何人不可用。而用一汉给事中秦道然。岂非欲耀内廷太监以财利。而要外廷汉人之称誉乎。如此作为、朕犹并未革其贝子、降其俸禄、撤其家奴、所惩治者、特一二奸恶太监耳。而遽谓朕陵逼弟辈。扬言无忌。悖乱极矣。朕受皇考弘恩。历年身居藩邸。享安闲之福。
登极以来、不辞劳瘁。治益求治。安愈求安。诚以皇考付托神器至重。恩欲仰副皇考知人之明。事事必求至当。尔诸臣理宜感发天良。靖共尔位。同心协力。翼赞朕躬。乃尔等之职分。朕为普天率土之主。尔等莫非臣下。若任尔等之纵恣。朕何以对圣祖皇考乎。鲁论有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朕受皇考鞠育教诲深恩四十五年。今承大统。惟思永永无改、何止三年。是以朕之弟兄、及诸大臣、一切过犯。无不施恩宽宥。如陈梦雷、罪大恶极。朕询问九卿大臣。
佥云、陈梦雷断不可留。应行正法。朕犹将伊免死发遣。陶赖、张廷枢、竟将奉旨发遣之犯陈梦雷二子、擅自释放朕犹欲保全大臣、免其治罪。止以降级结案。尔等果能悛改恶习。竭力供职。一二年后、必有诚于中而形于外者。朕自必知之。如不悛改。不思皇考六十余年教养深恩。不感戴朕保全宽宥之意。妄生事端。干犯法纪。朕断不宽宥。总之使朕广推皇考之仁慈、惟尔等自勉之。使朕昭宣皇考之天威、亦尔等自取之。朕仰体皇考圣心仁爱。欲保全尔等之意。
实出于至诚。尔等务必成全朕之孝思焉。特谕
○升詹事府少詹事拉锡希布、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实授齐苏勒、为河道总督
○予故和硕额驸耿聚忠、所尚和硕柔嘉公主、一等公佟国维母觉罗氏、妻和舍里氏、各立碑致祭
○辛酉。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升顺天府府丞张圣佐、为兵部左侍郎
○免湖广荆门钟祥等四州县卫、康熙六十一年分、旱灾额赋有差
○予故庄亲王博果铎、祭一次。造坟立碑。谥曰请
○壬戌。调福建按察使董永芠、湖南按察使张安世、广西按察使李继谟、俱来京。升云南道御史秦国龙、为福建按察使司按察使。山西河东道甘国奎、为湖南按察使司按察使。云南永昌道白洵、为广西按察使司按察使
○癸亥。上诣寿皇殿行礼
○谕礼部。致治之要、首在风化。移风易俗、莫先于鼓励良善。使人人知彝伦天则之为重。忠孝廉节之宜敦。古帝王劳来匡直、所以纳民于轨物者。舍是无由也。朝廷每遇覃恩、诏款内必有旌表孝义贞节之条。实系钜典。迩来直省大吏。往往视为具文。并未广咨远访。祗凭郡县监司申详、即为题请建坊。而山村僻壤、贫寒耕织之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