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旋
日则潜踪而随。夜则至阿其那帐房歇宿。密语通霄。踪迹诡异。众所共知者一也。圣祖仁皇帝知允禵昏愚狂妄。必生事端。因遣往军前。使不得朋匪为恶。而允禵与阿其那、塞思黑、密信往来。曾无间断。机计莫测。众所共知者一也。在西边时。取青海台吉等女子。日夜纵酒淫乱。不恤军政。修造房屋。劳民费帑。众所共知者一也。指称杂项名色。糜费国帑三四十万。而进兵止到穆鲁乌苏。将所运粮饷迟误。身未到藏。乃于无用之处。伤损官兵千余。马驼死者数千。
众所共知者一也。私受哲尔金银六万六千两。将疲瘦马匹。留与白讷喂养。令其买办驼只。信用蓝翎铁柱。任其招摇撞骗。向噶什图等、索银十二万两。又惧铁柱举发。始终庇护。众所共知者一也。在西宁时。张瞎子为之算命。诡称此命定有九五之尊。允禵大喜称善。赏银二十两。众所共知者一也。将到京师。一切礼仪。并不奏请皇上指示。及到京后。不请皇太后安。亦不请皇上安。大亏臣子之义。众所共知者一也。叩谒梓宫。并不哀痛。至皇上向伊哭泣相见。
伊并不向前抱膝痛哭。拉锡微加扶携。令请上安。反肆咆哮。奏称拉锡侮慢我。求连我交与宗人府等语。皇上降上□日开谕。伊愈加忿怒。退出、将拉锡痛骂。众所共知者一也。孝恭仁皇后上宾。皇上仰体慈恩。将允禵晋封郡王。并无感恩之意。反有忿怒之色。众所共知者一也。皇上谒陵回跸。遣拉锡等降上□日训诫。允禵并不下跪。反使气抗奏。良久。阿其那见众人共议允禵之非。乃向允禵云、汝应下跪。便寂然无声而跪。不遵皇上谕上□日。止重阿其那一言。
结党背君。公然无忌。众所共知者一也。允禵之妻病故。皇上厚加恩恤。乃伊奏摺中、有我今已到尽头。一身是病。在世不久等语。怨望非理。众所共知者一也。不以礼葬其妻。乃于居室之后。幽僻之处。私造两金塔。一为伊妻葬地。一备已身葬地。不遵国制。反从番僧之教。悖理不经。众所共知者一也。奸民蔡怀玺、造出大逆之言。明指允禵为皇帝。塞思黑之母为太后。用黄纸书写。隔墙抛入允禵院内。允禵不即奏闻。私自裁去二行。交与把总。送至总兵衙门。
令其酌量完结。及钦差审问。始理屈词穷。悖乱之心显然。众所共知者一也。以上款迹。皆举臣等所知者言之。即秦道然、何图、穆经远三人。所供阿其那恶迹。繁不胜书。臣等谨按阿其那等、以邪党为足恃。而要结之念弥坚。以大位为可干。而构祸之心不已。不孝不忠。蔑天伦而干国典。罪恶满盈。昭彰耳目。实朝廷之罪人。宗社之蟊贼。圣祖仁皇帝尝降上□日严责阿其那云、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圣明远鉴。正谓今日。伏乞皇上大施乾断。将阿其那、塞思黑、允禵等。
即正典刑。以为万世臣子之炯戒。疏入。得上□日。我皇考聪明首出。文武圣神。临御六十余年。功德隆盛。如征巢□刀三藩。平定朔漠。军国大事。皆不动声色、而措置帖然。凡属凶顽。无不革面革心。望风向化。而独是诸子中、有阿其那、塞思黑、允禵者。奸邪成性。包藏祸心。私结党援。妄希大位。如鬼如蜮。变幻千端。皇考曲加矜全宽宥之恩。伊等并无感激悔过之意。以致皇考震怒。屡降严上□日切责。忿激之语。凡为子臣者。不忍听闻。圣躬因此数人。
每忧愤感伤。时为不豫。朕侍奉左右。安慰圣怀。十数年来。费尽苦心。委曲调剂。此诸兄弟内廷人等所共知者。及朕即位。以阿其那实为匪党倡首之人。伊若感恩改过自新。则群邪无所比昵。党与自然解散。是以格外优礼。晋封王爵。推心任用。且知其素务虚名。故特奖以诚孝二字。鼓舞劝勉之。盖朕心实实望其改恶迁善也。乃伊办理事务。怀私挟诈。过犯甚多。朕俱一一宽免。未罚伊一月之俸。未治伊家下一人之罪。亦始终望其改过迁善也。迄今三年有余。
而悖逆妄乱。日益加甚。时以蛊惑人心、扰乱国政、烦朕心。激朕怒为事。而公廷之上。诸王大臣之前。竟至指天誓日、诅咒不道。不臣之罪。人人发指。朕思此等凶顽之人。不知德之可感。或知法之可畏。故将伊革去王爵。拘禁宗人府。将伊家下数人正法。而阿其那反向人云、拘禁之后。我每饭加餐。若全尸以殁。我心断断不肯。似此悖逆之言。实意想所不到。古今所罕有也。总之伊自知从前所为之罪。久为朕心所洞悉。且为天地所必诛。扪心自问。
万无可赦之理。遂以伊毒忍之性度。朕亦不信朕实有宽宥之心。所以故为种种桀傲狂肆之行。以激朕之怒。但欲朕将伊即置之于法。使天下不明大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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