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等为人、存心行事。朕因三四十年共在一处。知之甚悉。伊等僭妄之心。悖逆之行。及其党与。于国家大有关系。阿其那等、历年伤皇考之心。不孝不忠。结为党援。扰乱国家。其罪倍甚于二阿哥。从前阿其那、塞思黑、允禵、允<礻我>等。共为党与。包藏祸心。将不守本分诡随之人。百计千方。引诱交结。又将生事□□儿乱、喇嘛僧道医卜棍徒优人之属。种种贪利小人。留心收揽。重利贿买。各致死命。且在各处称扬伊等美名。串通内外奸伪之人。
希图大位。有不入其党者。即妄加危言以恐吓之。故不为其所笼络。不为其所欺蒙者盖少。国家被其扰乱。人心受其蛊惑。外则与阿灵阿、鄂伦岱、苏努、七十、赫寿等乱臣。结党往来。内则与皇考御前侍卫、拜唐阿、太监等、钻营交结。探听一切喜怒信息。若非我皇考神明圣智。心如金石。未有不为伊等诡秘之计所动摇者。伊等奸伪之计。皆我皇考所洞悉。乃穷困怀羞。凶心益逞。当皇考高年。反种种激怒。无所不至。圣躬憔悴成疾。皆阿其那等不忠不孝。
奸伪结党。种种可诛之所致也。知臣子者、莫如君父。我皇考因阿其那不孝不忠。恶贯满盈。深用震怒。曾谓阿其那为乱臣贼子。乃吴三桂之再世。父子之恩绝矣。此等之上□日。难以尽录。皇考之上□日甚明。伊等皆得罪于宗庙社稷皇考之人国法所当诛者也。朕即位以来、将伊等罪过。俱从宽宥。凡事教训。冀伊等解散党与。去其僭妄之心。改其悖乱之行。将阿其那封为亲王。简用重任。总理事务。阿其那仍不改其觊觎悖逆之心。奸伪之行。凡朕所交之事。
俱有意欲败坏之。事事以美誉自居。欲将恶名归之于朕。其悖逆之心。无少改悔处。具为朕所觉察。伊但凶心稍萌。朕即显然晓示于众。故伊计穷力绌。知其悖逆之心。奸伪之行。断不能施布。意欲朕加以诛戮。或可有玷朕名誉之万一、以洩其忿。种种扰乱。全无人臣之体。竟至在众大臣前发誓。公然诅咒。连及朕躬。举动狂悖。一至于此也。封阿其那为亲王之时。伊妻家之亲。为伊贺喜。阿其那即云、何喜之有。我头不知落于何日等语。朕不知其何心而出此言。
再阿其那在拘禁之处。向看守太监云、我向来在家。每餐止饭一碗。今饭加二碗。我断断不愿全尸以殁。必使见杀而后已等语。岂有身为臣子。而如此暴虐悖逆之理耶。再、阿其那于皇考在日。不能承欢奉事。以叨君父之矜怜。不能保其贝勒之爵禄。不能不犯锁拏之罪。伊之乳公乳母之首领不能保。妻子不能保。家财不能保。则阿其那之才具福分、显然可知。夫阿其那以此才具福分。兼以不孝不忠。挟其奸伪之心。恣其所行之事。傥至此大位。岂能上安宗庙社稷。
报答祖父之恩。泽被生民之众哉。果系诚心为大清国之人。未必愿阿其那位登大宝也。至塞思黑、乃系痴肥臃肿。矫揉妄作。粗率狂谬。卑污无耻之人。皇考从前不比之于人数。弟兄辈亦将伊戏谑轻视。即阿其那亦知伊庸昧无能。特引诱愚弄使出奴力。塞思黑因阿其那事败。未称伊等之心。数年间、挺身觊觎大位者。亦阿其那将伊怂恿之所致也。朕即位以来、因思伊等断不可置之一处。将伊遣往西大通居住。原欲令其更改恶心逆行也。伊觉朕之宽仁。断不肯伤伊等身命。
不但不改其悖逆之心。反种种妄乱。敢行自古人臣未行之事。敢言自古人臣未出之言。祗欲激怒朕心。务令诛之而后己。至于带给允<礻我>书札内。有机会己失。悔之无及等语。数千里寄此等悖逆书信。毫无畏惧。如此不法。是诚何心。仰蒙圣祖皇考隆恩。豢养臣子三四十年之恩泽。岂有因未遂僭妄之私。即怨望君父。与国为仇。如此悖逆肆行。有是理乎。且伊蠢然无知。行事悖谬。不量已才。不知羞耻。以不足比数之人。贿买棍徒。而小人惑于流传之言。
以为塞思黑可邀大位。致使众口纷纷。此亦世所罕闻也。而伊亦公然自受。恣口乱言。自古以来。亦未有不自度量。靦颜无耻。悖谬干法。如塞思黑者也。至允禵生性糊涂急暴。不知天高地厚之人。皇考知伊在家。必然生事。特远遣出征在外者。允禵乃信阿其那、塞思黑之唆诱、顿萌大志。自古有大志之人。岂有不愿身名美善之理。而允禵于出征处。妄费国帑。肆行贪饕。骚扰地方。又钻营塞思黑、令在皇考前巧为设法。取青海台吉之女。逐日醉饮。种种淫乱贪污之行。
众皆知之。允禵身为大将。而所行之事。有国法在。有皇考洞鉴在。有公论在。自当黾勉图功。粉饰邀誉。强为忍耐。遂伊愿望之心。而乃丑行不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