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特谕吴熊光前往查办。本日又据那彦成奏、续收投首各起三百二十余名。现在贼匪穷蹙。并据另片奏称、另有东路巨盗二帮来投、人数不下四五千名、即星赴惠潮一带、亲往办理等语。所办轻率错谬。深为可虑。看其摺内所叙。及抄录贼供。委员等纷纷购线。并各口岸均有告示。是前后投到之贼。均非自行投诚。竟系那彦成倡为招抚谬论。深信不疑。惟欲藉以见好见长。不顾事之利害轻重矣。办理洋盗。惟有督饬文武实力剿捕之一法。即或因剿急来降。
亦当详辨真伪、分别核办。岂有将劫盗罪名。置之不问。优以赏项。奖以官职。率意妄行。竟置剿捕于不办乎。伊摺内尚云此次查阅营伍、谕令水陆将弁、奋勉杀贼、以坚贼匪投首之心、土气百倍振作等语。可谓恬不知耻。广东营伍、废弛已极。朕用那彦成为总督。令其实力整顿。剿捕盗贼。那彦成并不以剿贼为务。专办投首。并将巨盗纷纷录用营弁。致兵民皆怀怨望。士气更何由振作。设有他变。那彦成实为祸首罪魁。纵执法重惩。地方尚可问乎。况有何把握。
如此担承。太不度德量力矣。又据称、从前吉庆任内、曾办投首一千七百余名。迄今数年未闻另有滋事之案。以为可以仿照办理殊不知吉庆意在招抚。以致盗匪全无畏惧。营伍废弛。日甚一日。本属错误。且伊祇称安插散遣。并未优给顶带银两。其安插之处系在南雄一带。距海甚远。即有党与、亦难以勾结。今那彦成将投首数千人、散在各属。甚至列入营伍。能保反侧之徒、不潜相勾结乎。伊尚云贼匪现在穷蹙、肃清海氛、真非难事等语。实不成话。现在外洋盗匪。
直入内河。肆意焚劫。并至省城戒严。正所谓开门揖盗。尚得谓穷蹙乎。那彦成前此摺内、将各州县焚劫之贼。指为内河匪徒。以明其并非洋盗。殊不知从前盗匪。止在海面行劫。并不敢肆行登岸。今洋盗投首者纷纷。而内河之盗。其势日炽。岂将盗匪移入内河。即谓之肃清洋面乎。封疆大吏办理诸事。小心敬畏。尚虑贻误。今那彦成毫无慎重之心。如此易视。必贻后悔。不知那彦成有何把握。敢出此语。其摺尾又云自分十余年少有知识。真可谓大言不惭矣。
海疆重地。关系紧要。今那彦成所办如此。朕廑念綦切。吴熊光接奉此旨。著即迅速驰赴惠潮一带接印任事。将那彦成先后办理投首一事。妥为经理。所有前两次投首之三千余人。业经那彦成赏给顶带银两。入伍归农。此时若必令缴回顶带赏银。彻出营伍。则伊等不免又生怨望。且虑滋生事端。祇可照那彦成原办安插。即此次续又来投三百余名。既经招致。亦不得不准其投顺。惟所遣购线委员。即应全行彻回。至现在东路巨盗二帮。有四五千人。吴熊光驰抵惠潮之后。
著详细酌看。如该盗等已中止不来则已。设有投诚之事。势难却而不受。必须慎重办理。除其中本系裹胁者照例散遣外。其曾经为盗、及著名之犯。即应查明。如果此时实在杀贼立功。方可加以收恤。此后招致之说。亟行截止。以免盗匪等源源而来。办理棘手。再那彦成摺内、称现在安插之法、大约头目多愿入伍、散夥多愿归农等语。粤省弁兵。平日通盗者闻已不少。今又将积年匪盗。纷纷归入营伍。岂不令其通同一气。往来无禁。设竟与洋盗联络盘结。
如何办理。但那彦成业已准令入伍。吴熊光惟当将入伍之盗、拨入能事将备名下。密令严加管束。时时防范。有犯必惩。不可稍涉大意。再盗首朱濆一犯、前此据闽省督抚奏称、业经官兵在崇武澳口用炮轰沉船只。将该犯淹毙。今那彦成奏称、现在澄海县报称朱濆不愿回闽投诚、愿归澄海受抚等语。是闽省前报朱濆淹毙之语。尚不确实。并著吴熊光详查具奏。朱濆系有名盗首。劫掠多年。稔恶已久。非寻常散夥可比。若此等盗首径来投诚、岂有不问来由。
直与赦贳。自应于来投之时。责令立功自赎。如果伊将剧盗总兵宝李崇玉之类。设法歼毙呈验。方可免其一死。准予安插。庶几办理稍协。又据另片奏称、现在经费不敷、先于捐监项下动用、已谕令洋盐两商捐赀一二十万、俟收到归款等语。筹画经费。原为捕盗而设。今那彦成并不以之捕盗。而用以赏盗。以每名十两而论。前后所给已属不少。设将来照此办理。遇有剿捕要需。又将从何支给。那彦成此时亦自知难以为继。故授意洋盐两商捐助。著吴熊光据实查明。
如果该商等情愿捐输。即准其据情代奏。届时当加恩赏给议叙。以示奖励。又据另片称、伊至粤东以来、水土未习、时多病痛、恐有贻误等语。那彦成正在壮年。不知尽心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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