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各州县官以钱无定额。势必任意加增。浮收虐取。朘削小民。伊于何底。著通谕各直省督抚、严饬徵粮州县。将以银折钱之敝□大。永行禁革。并著和宁将现在高密、昌邑、二县、折钱滋敝□大之处。秉公确查。如果属实。即指名严参。勿稍徇隐。
○谕军机大臣等、向来巡幸热河。闻直隶地方官不无派累。但思跸路所经。一切桥梁道路等事。动用俱有经费。何以尚须累及闾阎。若果有其事。于经需之外。究竟尚需帮贴若干。著查明具奏。至需用车辆。向例由顺天府承办。兹闻顺天府因上年近京一带地方被灾较重。不能雇觅。已咨商直隶总督。派外府州县帮办。惟直隶地方。上年被灾有九十余州县之多。此项车辆。若系通省摊派。则同系灾区。办理必竭蹷。若专责之未经被灾之处。则州县无几。所派车辆。
为数必多。且距京道路遥远。更为不便。著熊枚一并确查。有无碍难办理之处。据实覆奏。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额勒登保奏、苟逆夥党、因官兵逼剿紧急、复又翻越老林、窜往秦岭一带、现在派兵分路进剿等语。仍系敷衍塞责之奏。阅之殊为烦懑。苟逆一股。于上年由四川窜入甘省。经庆成截回川境。复越过陕境汉江。皆由额勒登保将江岸防兵裁彻。不能先事豫防。是以将额勒登保降为男爵、单眼花翎。自贼匪窜渡汉江后。额勒登保又未能奋勇拦截。任其逸入南山。至今尚在奔窜。南山老林。为贼匪往来熟径。额勒登保屡次报到。或称亲自入山。徒步督剿。
或称派令将弁。分路驱逼。总未能一鼓歼净。即每次摺内、亦有擒斩数十人十余人之语。谅不过伤病落后之贼。未必皆凶悍矛手。且或即系被贼难民。亦未可定。试思南山以内。如果尽系陡壁悬崖。从无人迹。则山内寨民。又岂能于此等地方栽种包谷。贼从何处掠食。且贼匪可到之处。即我兵可到之处。何至贼匪一经占踞。我兵即跬步不前。看来额勒登保所云徒步剿贼之言。亦未必尽可信矣。额勒登保前数次摺内、尚云一二旬内可以蒇事。今隔越数旬。
杳无捷报。而本日摺内、转云非一二旬所能净尽。似此愈迟愈远。任意迁延。势必迟至秋冬。成何事体。况据摺内称现在兵力。有盈无绌。拟彻出湖南湖北官兵。带赴平利紫阳一带。交穆克登布接管防堵。是现有之兵。尚足以分拨防堵。可见兵力尽属敷余。即粮饷一项。亦节据陆有仁奏到、源源供运。并无缺乏。兵多粮足。尚复何所藉口。乃拥兵株守。与贼相持。竟至束手无策。额勒登保前在军营带兵。尚属奋勇。且操守亦好。是以加恩授为经略。至扎克塔尔、本系番目。
皇考高宗纯皇帝格外加恩。留京供职。擢至御前侍卫。经朕特派前往军营之人。前因其打仗出力。授为护军统领。现又专办苟逆一股。乃旷日持久。并不上紧设法搜剿。老师糜饷之罪。即朕亦不能为伊二人解免。本应即予革职治罪。姑念平日尚知奋勉。额勒登保、扎克塔尔、俱著加恩暂予革职留任。以观后效。
○额勒登保奏、查明擒获首逆魏洪升、并贼目张喜等、出力员弁。赏参将张奉廷、游击齐国珍、都司张起鳌、守备李如绪、花翎。把总王义如等、蓝翎。
○予故睿亲王宝恩祭葬如例。谥曰慎。并命御前侍卫博启图、带领侍卫十员。前往奠送。
○展缓江苏砀山、萧、铜山、睢宁、邳、宿迁、六州县、摊徵抢堵丁家集并邵工各借款。
○缓徵陕西泾阳、三原、兴平、醴泉、凤翔、麟游、江阳、永寿、岐山、扶风、陇、乾、武功、十三州县、旱灾本年额赋。并给被灾较重之岐山、扶风、陇、乾、武功、五县贫民口粮。
○戊戌。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是月。编集辛酉工赈纪事成。御制序文曰。嘉庆六年辛酉夏六月。京师大雨数日夜。西北诸山水同时并涨。浩瀚奔腾。汪洋汇注。漫过两岸石堤。土堤决开数百丈。下游被淹者九十余州县。数千万黎民。荡析离居。飘流昏垫。诚从来未有之大灾患。此工之所由兴。而赈之所由起也。职此之由。实予不德之所致。予承天考命。抚绥万方。授玺以来。兢兢业业。唯恐一夫之不获。孰意罹此潦灾。遭此未见之奇变。呜呼痛哉。永定河向来虽经决口。为患不钜。
即被淹浸。何至波及多方。水从桥顶堤上漫过。人力难施。固非意料所及。若诿之气数。是遇灾不知惧。益获天谴矣。从来消息盈虚之理。总视人君敬怠感召之机。书曰。曰狂恒雨若。又曰满招损。予一念之忽。遂致如此。诚可畏也。若稍不实力救民。获咎滋甚。予何敢。抑亦何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