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以利动其贪心。贪心起则无恶不作矣。督抚大吏。诚能培养州县。使无匮乏。然后责以治理。奖善惩贪。至公无私。民心爱戴者为上等。畏服者次之。怨声载道者去之。经正民兴。未有不可教训之民。皆是不能教训之官耳。官困必取之于民。民穷则邪慝作。一定不易之理也。百姓足。君孰与不足。此理财之要道也。横征暴敛。所损益大矣。禁城之变。深感天恩。佑国除邪。彰明显著。朕若不知感畏。不勤政事。天必降灾。内外臣工。若仍挟诈怀私。因循观望。
欺朕甚易。欺天甚难。身家性命。立时瓦解矣。内外臣工信朕之言。是朕大福。不信朕言。是朕之大不幸。亦诸臣之大不幸也。愿诸臣以实心行实政。以实力保国家。成全朕一片苦心。几篇絮论。或可稍赎前愆。勉收后效。朕有厚望焉。
○颁御制原教。曰、古先圣王敬敷教化。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秩然定分。不可紊也。德礼以道之。政刑以齐之。日用饮食之闲。无非教也。孝弟忠信礼义廉耻。为教之大纲。士农工商。各勤其业。渐臻于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共成熙皞之世。此教之效验也。承平日久。生齿日繁。物价腾贵。游手之民。不遑谋食。加之以官多疲玩。兵尽怠慵。文不能办事。武不能操戈。顽钝无耻。名节有亏。朕遇斯时。大不幸也。中外已成痼疾。自不知教。焉能教民。
而邪教从此而起矣。始以造福逃劫。引诱痴愚。终归于灭绝人伦。谋反大逆。因邪教聚不逞之徒。肆行无忌。暋不畏死。虽严刑峻法。视为泛常。奈何风俗颓坏。至于此极。岂不痛哉。盖由朕乏知人之明。而又心存姑息。去位复用者、指不胜屈。以致寡廉鲜耻之徒。在任者不肯实心。去任者不知畏惧。以伪乱真。悠忽度日。此实朕德之不修。教之不正。君不正臣亦多偏。无怪乎邪教接踵而起。皆朕不正群臣之咎。而内外臣工。亦各有不能正己之处。焉能去邪黜伪乎。
修己以治百姓。我君臣各思奋勉。或可挽回污俗。稍盖前愆于万一耳。奸民倡为邪说。煽惑愚民。其经卷鄙俚不通。俗陋已极。不但诸子百家难相比拟。即佛经道箓亦去此远甚。其年号皆前明之时。竟系彼时乱民所造。潜藏穷乡僻坏。未能搜出焚毁。贻害至今日也。去邪教以遏乱。焚邪经以涤源。是在良有司正己率属。诚心化导。使民知正教之益。邪教之害。渐归于伦常礼义矣。邪教惑人。惟一利字。愚民见利忘义。贪利忘害。徇利乱常。趋利迷心。至于罪大恶极。
虽死不悟。皆图利耳。诚能实心治民。先养后教。庶民具有良心。断无不改悔之理。是在吾君臣昌明正教。勤政爱心。心诚求之。其庶几乎。
○颁御制行实政论。曰、季秋禁城之变。非浮言泛论所能弭。必以实心行实政。庶几补救于万一也。几暇静思其故。总因穷困而起。始则鼠窃狗偷。继以踰垣肆劫。终于谋反作乱。其心为救急度命耳。加以王畿杂处。不肖混迹。倡立邪教。妄言劫运。揭竿而起。直入禁城。乱民罪大恶极。固不待言。而潜匿近畿。往来约会。自十六年夏季、林清即造谋。定于今岁九月十五日起事。先抢宫禁。次劫京城。既得此地。皇上必避往关东。如此逆谋已三年之久。
朕竟不能知。实深惭愧。实切痛心。国家设立王公文武大臣以及侍卫章京、不下千员。八旗步营将弁兵士、几及十余万人。竟无一人出首者。呜呼痛哉。若云实不知觉。是欺天矣。总由泄沓成风。苟且从事。悠忽度日。怠玩居心。视国事漠不相关。积陋习牢不可破。穷本探源。总因予之德薄才疏。心存姑息。水懦民玩。予之咎也。书云威克厥爱允济。传云猛以济宽。欲起废策颓。非共奋精神。大加振作。不可问矣。内外臣工。勿慕虚荣而贻实祸。勿保一时之爵禄。
而遗万古之臭名。尽心致敬。实政力行。激天下忠良之气。挽向来玩愒之风。勿以习俗为不足忧。勿以廉耻为不足惜。民风之淳簿。轨物之废兴。实关系于吏治之勤惰也。礼教既弛于平日。人心久溺于非几。忠孝廉节。斥为腐谈。诈伪刁顽。习为秘计。修礼明教。秉正抑邪。此实令日刻不可缓之急务也。
○我朝龙兴东海。定鼎燕京。八旗劲旅。一可当百。今居旧土之兵。闲熟骑射。未致废弛。而从居京师者、仅健锐火器二营。日事操演。略觉可观。若前锋护军骁骑诸营。虽有其名而无其实。军器钝敝。技艺生疏。岁糜帑项。几及百万。而管理诸王大臣不知教训。不勤练习。除挑补差缺之外。一概漠不关心。实属可诧。予苦口训诲。置若罔闻。呜呼痛哉。无事则安坐而食。有事则潜匿畏葸。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