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面询明亮、伊俯首认罪。辞色之闲。未尽输服。复命军机大臣传问。诸大臣中、尚有轿夫聚赌之事否。命伊直陈。伊未能直指何人。但云心疑禄康轿夫亦曾聚赌。伊家如此。是以效尤。近于报复。不成话矣。朕思禄康系宽厚之人。或不能约束。亦未可定。若不查办。无以服明亮之心。即密令英和桂芳迅速查拏。今将开局轿夫头徐四访实。又拏获看门之三人。英和桂芳能不避嫌怨。不辱君命。甚属可嘉。昨日所得处分。英和桂芳俱改为降三级留任。郎中尚煜、主事岳琳、每人赏纱一件。
再赏加一级。番子头目四人、每人赏葛布一件。广储司银十两。以示奖励。
○又谕、御史韩鼎晋于、前月二十八日奏请查拏内城赌博后。现在数日之闲。即经拏获三起。可见该御史所奏确实。甚为可嘉。著加恩交部议叙。
○又谕、毓秀温承惠奏、查办围场北栅外店铺窝铺一摺。所有北栅外旧有大道旁开设各店铺、即著照所议分别存留拆挪办理。其该处租种蒙古地亩民人、亦应定立章程。不得在距栅木三十里以内招认开垦。搭盖窝铺。以杜偷漏围场鹿只茸角。嗣后距栅木三十里以内、有开设店铺、及开垦地亩者。如何责成查禁。其查禁不力之该管地方、并招募民人开垦之蒙古扎萨克章京等、作何查参办理。并著直隶总督会同热河都统妥议章程具奏。
○又谕、昨谕军机大臣传询明亮、令将伊轿夫开场赌博一事曾否素知、并伊何以知有御史条奏禁止赌博、一一据实具奏。今据伊登答各条。显多谎饰。前日步军统领衙门奏、明亮于伊轿夫另住房屋之时、曾传唤该处步军校到家面为嘱付。今明亮称该步军校并非由伊传唤前往。系因轿夫另觅房屋、自赴明亮家关白。伊因嘱以轿夫傥或滋事、即随时查拏等语。步军校并非明亮所属。若非明亮遣人传唤。何为到伊家中。殊非情理。至明亮称、伊于御史参奏轿房赌博一事、系闻朝房窗外有人传说、不能辨其为何人声音等语。
更不成话。明亮曾经奏称、伊从前因点放爆竹、致将一耳震聋。况时常召见、常有错听朕语之时。伊平日既未能审听语言。此时在朝房内、何以又闻窗外之言。且既不能辨别声音。又何由详悉语句。其为掩饰。更不问而知。即窗外私论密奏之事。亦必低言细语。断无高声大喊之理。皆由伊从前在军营中习惯编谎。今陋态未除。诸欠真实。至伊是日遣家人王福进城。或竟系送信轿房。亦未可定。今伊称系派令进城查察。无论其词不足凭。即使果如所言。亦属办理不善。
伊既欲查拏轿夫赌博。即当不动声色、亲自进城径往查看。则轿夫自不能散走。何必派人往查。致轿夫等闻风逃逸耶。此事明亮于奉上□日传询之后。不肯据实直陈。本当即行褫革惩治。惟念伊旧有军功。现在加恩用至协办大学士。年将八十。无庸再向询问。著先交部严加议处。其究竟有无知情之处。著军机大臣仍会同刑部将伊家人等研讯具奏。寻议革职。得上□日、明亮身为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本应坐轿。若仅止失察轿夫聚赌。自行据实陈奏请罪。
不过交部议处。即议革职。亦必加恩留任。乃于轿夫开场聚赌。平日既不能约束。得信后、又授意家人进城送信。致令该轿夫等闻风逃逸。种种回护欺饰。殊失大臣之体。不胜协办大学士尚书之任。本应照部议褫职。姑念明亮前同阿桂平定金川。著有功绩。嗣巢□刀办三省邪匪。于湖北孝感歼毙贼众保护地方。亦有微劳。此次系因文职任内获咎。著将伊所有太子少保衔、内大臣、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阅兵大臣、管理稽察坛庙事务、上书房总谙达、清字经馆总裁、紫禁城骑马、双眼花翎、全行革去。
至伊所得伯爵。系由军功给予。著加恩仍留三等襄勇伯。降用二品顶带。赏给单眼花翎。并赏给副都统。署理富兰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出差之缺。仍管理火器营事务。轮流直班。
○又谕、李亨特奏、黄水节次涨发、计有六尺三寸、因西北风势勇猛、仪封汛大堤、于本月初一日卯时坐蛰过水等语。该处坐蛰过水。仅有十一二丈。口门不宽。且未掣动大溜。施工尚易。该河督急须加紧抢镶。克期堵闭。切勿再有疏懈。至此次堤岸坐蛰。究系疏防所致。该河督于奏报时、自当奏请处分。并将文武厅营严参请上□日。乃李亨特并不自行请罪。工员等亦置之不议。殊属非是。李亨特著交部议处。其失防各员。著查明参奏。
○以游击衔孙全谋、署广东阳江镇总兵官。
○癸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