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旋
上月二十六日、复据该给事中奏称、户部议摺、系戴衢亨一人主稿、缘戴衢亨与查有圻系儿女姻亲、查有圻引地最广、积欠最多、是以代为徇庇、将芦商积欠官帑、未交窝价、均未详悉根究、并称戴衢亨平日、于言官冒渎圣躬者、则以为直言、于干涉部臣者、则以为多事等语。朕当即召见花杰、面加询问。以所奏关系甚大。办理必须实据。如所奏不实。亦有反坐之罪。花杰除扣头之外。默无一言。昨日复据该给事中具摺覆参。备陈戴衢亨与查有圻结姻之后。
查有圻馈送往来。钻营甚巧。芦商惟查有圻是望。查有圻惟戴衢亨是倚。以致盐务废弛。言之凿凿。而另摺又言戴衢亨于本年殿试阅卷、颠倒舞敝□大、将洪莹援引为一甲第一名进士、该给事中曾令一同乡庶吉士周际钊、向戴衢亨私宅查阅门簿、探问管门之人、得其交通情状、又黄中模策写俱佳、不列入十卷之内、黄旭行楷相闲、竟置二甲之中、指为舞敝□大实据等语。朕因特派大学士庆桂、董诰、禄康、尚书苏楞额、传旨向戴衢亨询问。令其明白登答。
戴衢亨回奏之摺。陈辩甚明。所有长芦商欠一事。系交该盐政统核通纲情形。并限办理。窝价亦并令该商上紧凑缴。皆属严催办理。与花杰所奏不符。至戴衢亨因司官办稿未妥。并恐书吏等有招摇情事。是以众堂官商定主见之后。即令司官等、在圆明园改办奏稿。期于密速。亦并非戴衢亨一人定议。花杰所奏。均属不实。惟戴衢亨欲办理慎密。亦尽可令司官等在署内封闭办理。何必令其在园。此一节究属不合。致招物议。现据戴衢亨自认疏率。恳请处分。
自有应得之咎。戴衢亨著交部议处。至于戴衢亨与查有圻联姻之处。查有圻本系宦家。与戴衢亨向有世谊。并非门户卑微、不可为婚之人。安得谓之有心援系。至于姻戚往来。岁时馈送。本属情事之常。人孰能免。如果因有公事嘱托。纳贿行私。确有证据。则亦无论其为姻戚与否。皆当绳之以法。今戴衢亨于议覆长芦积欠。毫无护庇。且先于议驳加价以二文入官一文归商一节。于查有圻大无利益。公事公办。又何能禁其亲戚之不相往来。至于此外如戴衢亨因盖造房屋。
查有圻帮助木料。借用桌几。以及在南城外置买房屋数处。尤为琐细。不足置问。花杰逞其笔端。辄称查有圻钻营结纳。戴衢亨纳贿徇私。指查有圻为倚势把持之奸商。坐戴衢亨以负恩误国之重罪。连篇累牖。极力诋谤。甚至谓戴衢亨于言官冒渎圣躬者。以为直言。此尤关系重大。今确加根讯。据花杰指称嘉庆十一年、在御史吴荣光家、与戴衢亨之侄戴嘉谷会席。谈及吴荣光有请暂缓巡幸天津之摺。系奉旨申饬者。戴嘉谷曾云伊叔甚为钦佩。此语并非出于戴衢亨之口。
入于花杰之耳。而现在传询戴嘉谷、坚称伊因众人称赞。亦祇随口应酬。实无有伊叔戴衢亨钦佩之语复经庆桂等传到是日同席之朱涂、切加询问。亦称不记此言。其所称戴衢亨于言官干涉部务者以为多事一节。则云即系伊严催积欠之奏。戴衢亨不以为然。若果以为多事。现今据摺催欠。并未驳斥原奏。如此肆意摭拾。茫无指证。是竟欲以莫须有之事。妄兴大狱矣。至于殿试为抡英大典。科场舞敝□大。律有明条。若果如花杰所言。戴衢亨与洪莹交结情密。
援引为一甲一名进士。于黄中模黄旭颠倒列置。此是何等敝□大窦。何项罪名。其告诬者应如何坐罪。该给事中摺内。但云请将洪莹覆加考试。或默写策对。若实系平常。请严究敝□大端。而于考试无敝□大、则全不反而自思应否治罪。殊属荒诞无理。现因该给事中有覆考时、尚恐南书房有人设法照应。请旨严密防范。因即如其所言。先向内阁查取洪莹等殿试各原卷。加封进呈。一面派满洲军机章京、将洪莹由福园门带至上书房。命二阿哥监看。令其默写试策。
朕亲加披阅。设字策不符。显有敝□大窦。非但戴衢亨与洪莹获罪甚重。凡此次派出读卷之大学士董诰等、皆当一并惩处。朕岂肯稍为宽假。今洪莹所默策对。与原卷悉符。闲有数字误写、用朱笔点出者。不过文义小有异同。语句先后微有参差。试思寻常拟作诗文。数日后尚不能悉行记忆。今距殿试已逾两月之久。而洪莹竟能记忆默写。非绩学有素。安能如此。尚有何敝□大。且殿试前十卷进呈时。洪莹本系朕拔置第一。并非读卷官所拟。花杰何得指称戴衢亨一人援引之力。
至于黄中模黄旭各原卷。文理皆可列二甲。惟黄旭末四行字画不能工整如前。亦并无一笔行书。今黄中模列置二甲。黄旭置二甲之中。尚皆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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