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无支河导引。是以水无容纳之区。势必旁溢。下有壅塞之处。涝即难消。闻抚臣尹会一。现在檄令各属勘估兴修。但愚民无知。上游方事挑浚。而下游填实阻拦。仍至水无去路。于事何益。著抚臣尹会一。河臣白钟山。布政使朱定元。细心熟筹。专委管理河道、明晰水利之大员。亲看全局。通盘计算。务使一律疏浚深通。毋令各分疆界。稍有阻滞。再豫省之贾鲁河。原由江南地方全注入淮。是庐凤等处。即豫省之下流也。此时现有钦差大臣兴修庐凤河渠。
亦当同为留意。从来疏浚河道时上游十分用力。而下游百计阻挠。各处人情如此。不独豫省为然。是在封疆大臣。洞悉其弊。勿为所欺。庶几原委畅流。永无泛溢之患。该部可将朕旨即行文豫省。并有河道之各省督抚知之
○尚书尹继善面奉谕旨。自古明良之世。四海雍熙。治臻上理。而君臣咨儆。犹曰克艰。曰无逸。诚以致治保邦之道。非易易也。朕承祖宗积德累仁之后。海宇乂安。人民乐业。幸共享太平之福矣。而谓太平有象。稍萌宴逸之心。即开怠荒之渐。是以御极以来。旰食宵衣。兢兢业业。惟恐一事不得其中。惟恐一夫或失其所。日与内外臣工。开诚布公。励精图治。不敢稍有怠忽。少图燕安。此朕夙夜之中。所以自勉而实可以自信者。但目今政治虽已清明。
尚未能尽臻于美善。闾阎虽无扰累。尚未能遽臻于丰盈。风俗虽不甚浇漓。尚未能革心而向道。官吏虽颇为整饬。尚未能弊绝而风清。朕尝论古成康以降。数百年而有汉文帝。汉文以降。又数百年、而有唐太宗。要之虚心待物。损上益下。用致天下之盛。太宗与文帝率用是道。又云人君当上法尧舜。远接汤武。不当以三代以下自画。意谓希圣希天。有为者亦若是耳。由今观之。不但尧舜汤武。夐乎难追。即文帝太宗。亦且有志未逮。可见天下事、责人甚易。
而自处则难。局外旁观甚易。而以身阅历则又难也。朕法古诚殷。返躬滋惧。不敢存自足之见。亦不敢存畏难之心。惟有慎厥身修。几康时凛。举古人克艰无逸之训。与诸臣交相儆戒。以期翼赞昇平。渐臻上理。尔诸臣作朕股肱耳目。虽皋夔稷契。世不恒有。而龚黄卓鲁元龄魏徵诸人。载在简编。芳规不远庶其论思启沃。殚力抒忠。上效汝为汝翼之风。共成一德一心之盛乎。我君臣共勉之。
○两江总督那苏图奏。江南捐监一案。先经署苏抚许容以江、常、镇、淮、扬、五府。海、通二州。岁歉谷贵。奏请照原捐款。减三收捐。苏、松、徐、三府被灾甚轻。并未被灾之处。仍照原议行。经部覆准。嗣因苏、松、徐、三府。粮价昂贵。报捐无人。布政司孔传焕详请。并准减三。臣一面批司。一面咨部。经户部以事关奏定成案。不便准减臣复于五月内。以上年未被灾各属。米价均未平贱。将来或需动拨。仓贮宜先充裕。奏恳将上下两江各州县。
毋论上年被灾与否。均准暂行减三收捐。又经部驳。兹据苏州布政使徐士林详称。自奉批一体减收之后。徐州府属报生俊一百三十八名。计捐谷粟、二万一千三百七十一石。苏州府属报生俊四十一名。捐米、二千三百六十八石。谷、二千三百一十石。松江府属报生俊一名。捐米七十七石。嗣因部覆不准。即行停止。臣查苏、松、徐、三府虽不在原议减三之内。但究属灾区。自咨部后。报捐者已有成数。既未便将入仓米谷。复令运回。又未便照原数令其补捐。
且徐属现又被水。急需米谷。可否将徐州府属。俯准减三收捐。统俟八月底。与江、常、各属。概行停止。其苏、松、二府。亦准其填截仓收。汇册季报。准部覆以后。仍照原议办理。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癸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陕西道监察御史程钟彦奏。捐纳贡监。本省给有实收。赴部换照。原无定限。雍正十三年。户部以直省捐纳贡监人员。竟有迟至一二十年。始将实收换照。日久恐滋顶替。题定限期。康熙六十一年以前者。定限三年。雍正十三年以前者。定限四年。乾隆元年后者。定限五年。过期不准换照。伏查康熙年间捐纳者。久经乏人换照。原无庸议。惟雍正十三年以前者。陆续赴部换照。月以为常。今限期已满。闻在部具呈请换者纷纷。窃思此等人员。或系远省因循。
或系羁身游学。及知限期将届。急赴投换。似此概不准换。将来乡试届期。或有意观光。阻其进身之阶。况地方官奉文以后。原未必遍为示谕。穷乡僻壤。见闻未周。迄今不知限期已届者。尚有其人。应请敕部。近省再宽限一年。远省二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