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令朕意稍有勉强。则进退予夺。惟朕所命。何难不许。其予告。其面请配享。亦何难却之不从。且又何能逆料其不亲来谢恩。而故加此种种格外之恩。以为陷于有罪之地耶。乃谢恩不来。次日又来。俱令人不解。是岂非其得罪于天地鬼神。有莫之为而为者。使之自为败露。以为在朝大小臣工之戒耶。夫配享乃皇考遗诏。朕何忍违观其汲汲面请。惟恐不得之意。直由信朕不及故耳。张廷玉事朕十有四年。朕待群臣事事推心置腹而伊转不能信。忍为要挟之求。
观其如此居心。其有不得罪于天地鬼神者耶。且配享大典。千秋万世。自有公论。得所当得。则为殁世之荣。苟其过分叨恩。徒足供人指摘。何荣之有。试思太庙配享。皆佐命元勋。张廷玉有何功绩勋猷。而与之比肩乎。鄂尔泰尚有经度苗疆成绩。而张廷玉所长。不过勤慎自将。传写谕旨朕诗所谓两朝纶阁谨无过耳。而靦然滥膺俎豆。设令冥冥有知当踧踖惶悚。而不能一日安矣。此在朕平心论之。张廷玉实不当配享。其配享实为过分。而竟不自度量。以此冒昧自请有是理乎。
及其老也戒之在得岂有辗转思维。惟知自私自利。不惟得之生前。而且欲得之身后。不亦昧于大义矣乎。但如大学士九卿所议、不准配享。革去大学士勤宣伯。令其在京待罪。不知者将谓朕初不许其归里侑庙。而谬加恩。终抵之罪矣。朕不云乎。张廷玉忍于负朕。朕不忍负张廷玉。朕之许张廷玉予告。原系优老特恩。明纶甫降朕不食言。其大学士由皇考时简用。至今二十余载。朕亦不忍加之削夺。配享恭奉皇考遗诏朕终不忍罢斥。至于伯爵。则朕所特加。
今彼既不知朕。而朕仍令带归田里且将来或又贪得无厌。以致求予其子者。皆所必有。朕亦何能曲从至是。著削去伯爵以大学士原衔休致。身后仍准配享太庙。夫以年老予休之大臣。志满意得。自恃其必不加罪。遂至求所不当求。而忽其所不可忽。必致入于罪戾而后已神明之昭鉴可畏如此大小臣工其可不以此为戒乎。至所议汪由敦革任之处朕前旨已令在尚书任赎罪张廷玉之举荐亦不因伊求请而得其将来瞻顾师生之伎俩。一举一动。莫能逃朕洞鉴。伊后此之能承受恩典。
与不能承受无不自己求之。且观其效力何如。著仍照前旨革职留任。
○又谕今年恩诏祭告岳渎人员回京召对时多有奏及该省督抚帮助路费者。皆称沿袭向例。伊等所应得。有全收者。有收其半或有不收者。问其所动何项。则皆出自督抚养廉。凡奉差人员既经乘传。各有廪给。又何需资给路费。微员笔帖式之类。各督抚与以数十金之盘费。尚在人情之内。若三四品之堂官。独不顾名思义乎。至钦差大臣有特交查察事件。于地方督抚。既有公事相涉。尤不可不严介自持。不独体制宜敦。亦嬚疑当避。乃亦有收受馈赆。或称借用者。
可见外省交际赠遗。积习未除。若不明示防禁。安能弊绝风清夫养廉之设以资督抚日用著为定额若移以他用。必致日给不敷。又将别图巧取此端断不可长。著通行严饬各督抚等。嗣后毋得与钦差人员私相馈遗。以开苞苴贿赂之渐。钦差大臣亦毋得私自取受以蹈簠簋不饬之嫌。若仍阳奉阴违或被纠参或别经发觉定严加议处。
○又谕三和自补授工部尚书以来事事周章不能妥协。朕今日御门听政。伊又迟误不到。乃器小易盈。不足胜任。著以工部侍郎用。众佛保不识汉字。不必管理部务。其员缺即著三和补授。工部尚书员缺。著哈达哈调补。兵部尚书员缺。著舒赫德调补。舒赫德管理兵部、兼管步军统领。职掌既繁。不必在军机处行走。户部尚书员缺。著海望调补。不必兼管太常寺事。木和林补授礼部尚书。其礼部侍郎员缺。著马灵阿署理。兵部侍郎员缺。著观保补授。兆惠未回京之前。
仍著暂署刑部侍郎。
○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策楞奏称、管理粮务之茂州牧陈克绳。及汶川令王声銮。急公勤慎。尽心竭力。奏请酌量加恩等语。军行重务。该州县于运粮筹饷等事果能实力奉公。自应加恩嘉奖。王声銮既有应赔银两。应俟措交完项时。再行奏请。至所奏陈克绳撙节夫价一事。据称雇夫换班。按例需银五万余两。而该员止给发八百余两。民情帖然。虽系该员通融妥办。绝无异议。事在已往。亦祇听其办理。但若因此加以奖许。殊不可以为训。转输关系綦重雇用民力。
给价自有定例。过求撙节。刻减病民。为害匪细。倘据策楞所奏、宣示奖劝。则将来或遇筹办军粮。援以为例。大非国家政体。陈克绳此次办理。固属妥协可嘉将来奏请加恩。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