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已调朱一蜚为布政使。此人明敏历练。阿里衮果能推心置腹。事事和衷。晋省地朴民淳。朕可信其必能就理。此乃朕为山西地方政务起见。正为与阿里衮一得力之人相助。倘更疑朱一蜚之调。为用以伺察阿里衮行事。则益大谬。阿里衮之行事。朕何所不知。尚待一蜚之查察乎。阿里衮倘始终不能洗心涤虑。痛改前非。或且以朕不调伊之巡抚为可倚恃。心怀疑贰。政致阘茸。则是不知朕保全造就之深恩。实禽兽之不如。其罪较伊兄讷亲更重。则留任巡抚。
所谓塞翁失马。祸福正未定也。著将此详悉开导。令其豁然猛省。顿改愚迷。慎之勉之。
○缓徵山西宁乡、永宁、浑源、应州、广灵、右玉、朔州、马邑、五寨、荣河、万泉、永济、平定、乐平、寿阳、忻州、定襄、代州、五台、绛州、解州、芮城、稷山、蒲县、等二十四州县、本年水灾雹灾霜灾、应还耔种仓谷。
○甲辰。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三人。狡犯一人。余三十六人。予勾。
○谕、朕今年办理情实勾到案件。于侵贪人犯、及关系军务者。皆按其本罪。不少假借。较之前次勾到。则为从重办理。然实有不得已之苦心。盖立法而法不行。则人心无由知警。向来侵贪之犯。人人皆知其必不正法。不过虚拟罪名。是以侵渔之案。日积而多。若不亟为整顿。则营私蠹国之风。由兹日长。渐至酿成锢习。朕之有此一番办理者。皆前此之相蒙入于缓决。有以致之也。至军旅之事。赏罚务在必行。方足以肃纪纲而振士气。若使畏葸退缩之辈。
幸全首领。则当冲锋冒险之时。熟肯捐躯用命。国家之优爵禄。厚粮饷。以养之于平日者何用。即近年之领兵大帅之敢于偷安偾事。误国负恩。亦皆因昇平日久。军律不严。有以致之也。朕以大公御天下。事事求协于理之至当。至用刑之际。尤必再三详审。稍有情节。必加研究原减。即如亏空案内之胡世仁。因伊伯阵亡。虽在情实。亦即按会典所载。加恩免其正法。袁士弼、许应虎、皆系统兵大员。袁士弼乃朕上年令入情实之犯。近日细阅招册。与违误失律者有间。
特命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覆审。已降旨改为缓决。至许应虎则加恩摎用。发往军前。而恇怯无能。围困被辱。畏贼如虎。密请让地。此而不诛。何以为戒。故凡不勾者。皆情之有可宽。而所勾者必法之无可赦。不教而诛。朕不为也。水懦而玩。朕亦不为也。不然。朕何爱于袁士弼。而何恶于许应虎哉。法不可弛。因时立制。并非有意从严。诚不得已耳。经此一番办理。所愿文官不要钱。武官不惜死。人人奉公洁己。勉为良有司。人人奋志忘身。勉为名将帅。
虽不敢高言刑措。而辟以止辟。制治保邦之道。不外乎此。已另颁训旨。令文武衙门存贮省览。特将办理苦心。谕令中外知之。
○又谕、朝审情实案犯周学伋。因听王湛夤缘。收受银物。向伊兄周学健请托。律以枉法受财。定拟绞候。固属应得之罪。但周学健不能屏绝苞苴。其弟始敢以营私干请。若使冰兢自矢。必且严为拒绝。痛加惩诫。何敢听从保题。致罗重谴。是周学伋之干犯国宪。皆周学健之簠簋不饬。有以成之也。九卿之拟入情实。未免太过。若以其为周学健之弟。遂不敢不以情实定拟。是乃先存意见。岂为平允。朕明罚敕法。一秉大公。权衡详慎。如许应虎等法无可贷。
明正典刑。周学伋有一节可宽。即免其勾到。今念周学健已抵于法。周学伋尚可原宥。不必久击圜扉。著加恩从宽释放。
○又谕、朕于侵贪各案。谆谆垂戒。前后所降谕旨。不啻三令五申。此次勾到。办理侵贪各案。有督抚轻拟。经九卿改入情实者。有九卿混入缓决。经朕指示情节。改入情实者。所有二年限满之犯。完数如例者。业经分别原减。其逾限未完。营私入己。确然有凭者。予勾正法。诚以律不容弛。法当共守。与其失之宽而犯之者众。不如显然示以无所假借。俾知所戒。而不致更蹈覆辙。所全者实多也。朕前降旨、令刑部于秋朝审时。将各省官犯、汇为一册。
得以详悉推勘。以昭慎重之意。此虽不仅指侵贪。而官犯内惟侵贪者常多。以理论之。洁己奉公。人臣之职分应尔。仓库钱粮。莫非小民脂膏。上以供军国经费。人君且不得私有。而乃漫无顾忌。如取如携。婪正供而入私橐。是闾里之输将。徒为若辈填溪壑也。夫取非其有者谓之盗况取国家之所有乎。贪人财犹谓之盗。而况其贪国家之财乎。此其情尚有可恕乎。乃向来锢习。以为宁盗毋贪。此在为上者爱民之深。权其轻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