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断不可宽于贪冒侵渔之辈。若专以姑息为宽。则五刑不当设。而四凶不当放。何以成唐虞之治耶。或谓伊等迫于贫窘。无可如何。此大不然。夫谓饥寒所迫。在常人为盗。尚无可原。况有俸有养廉。何至窘迫难堪。而如取如携。至于盈千累万。诚何为者。诸大臣孰无家人。试令典守仓库。而恣为侵盗。乃原其窘迫、而付之不问。其何以为训乎。抑此特奴隶耳。若令若牧。固俨然服官而受禄者也。以服官受禄之人。而为贼盗之行。其罪更浮于奴隶矣。或又谓伊等皆曾查明任所原籍财产。
家无余赀。所侵帑项。归于何处。此又不然。八旗人员。聚处京师。参领佐领。稽查严密。尚间有隐匿遗漏。后来渐次发觉者。至外省则散处各籍。凡查产之案。上司委之地方官。地方官之无能者、既糊涂而不能觉察。或因同为外任。彼此瞻顾。其有同年师生情故。则公然徇隐。不过取一结。具一文。即为了事。孰肯实力查办。即如上届拟以情实之陕省李铭盘等案。非曾报家产尽绝者乎。非经该地方官出结保题者乎。乃朕加恩再予限一年。伊等知一年之后。
无可幸免。始上紧完交。今吴浩以全完减等发落矣。此外省查产不实之明验。尚何可置辩耶。今若仍予年限。似专以帑项为重。不足明申国宪。是以前旨有一满限期、即入情实之谕。使无可观望自必凛然而不敢干。将见后此无侵贪之案。可期十余年中、收不犯有司之效。如其甘陷重辟。忘身殖货。以为子孙。而子孙究不能享。此等下愚。尚何情之可原。何命之足惜耶。朕于刑赏政治。全无成见。惟求一理之至当。今所办侵贪各案。诸臣中有见以为不当如此办理者。
不妨于朕前明白陈奏。而不可退有后言。不但为有识者所耻。即无知者闻之。或夸其不肯附和。然转思之。必谓伊非无阶入告者。何不面折廷争。而私谈窃议。亦且为其所笑。试自思在朕前则媕婀唯诺。所谓可者可之。否者否之。初无献纳。及出而语人。则又市恩邀誉。此为何等行径。身为国家大臣。当出此耶。朕自问并非不能明烛事理之主。况临御十有四年。事无大小。无不躬亲。所以诸臣情伪。因阅历久而更悉。其有纤毫能逃朕洞鉴者耶。果其献可替否。
乃所谓同心一德。实朕所深嘉。如其面从腹诽。则邪曲居心。自必为朕所深鄙。诸臣其戒之勉之。
○又谕。近年翰林人员。外用者少。著大学士会同翰林院掌院学士、将可胜道府之任者。于编修检讨内、拣选数员。带领引见。
○兵部议覆、两江总督黄廷桂等疏称、上下两江、提标所属镇协营。现存百子炮二千四百十四位。除堂口稍小者、一千九百二十四位。留为兵丁演习之用。其不堪用者、四百九十位。俱应销镕。改造劈山炮一百四十四位。以补子母炮不敷之数。并酌改过山鸟二百九十六位。酌量分贮各营。又上下两江督、抚、漕、河、江宁、京口、将军各标营。原有过山鸟外。现存子母炮二百九位。均堪演用。又百子炮七百六十二位。除安徽抚标、江宁水师营、废炮外。
实堪演用百子炮六百八十三位。均已足用。其有废炮。拨给添造劈山炮各营。镕铁凑抵。应如所请。从之。
○是月。署江苏巡抚雅尔哈善奏、宝山、华亭、二县。猝被风潮。土塘石坝。多有坍损。田禾略减公数。尚无大碍。得旨。览奏俱悉。其有成灾者。善为抚恤之。
○安徽巡抚卫哲治奏、凤阳关向设委官六员。每员岁给养廉银一百两。嗣经裁去二员。今监督事务。奉旨命凤阳府知府兼管。正阳大关。稽查弹压需员。查凤阳府通判。分驻正阳。请就近委令查办。原减委官二员。养廉银二百两。即给该通判支领。报闻。
○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署湖广总督新柱、会奏、湖广洞庭协兵、缴械辞粮一案。命臣等查办。臣等商定。抵楚日、将前后情节。详加确核。如首犯即系已经杖毙之徐宏义。惟将随从鬨闹之犯惩处。并不能约束之将弁、严加治罪。便可结案。倘另有为首之人。必于审明后立正典刑。庶可稍挽悍卒刁风。当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得旨。所见甚是。应如是执法办理、以警刁风。并应查楚省营伍、何以致此。或系一时起衅。或系平日废弛积玩。一一据实奏闻。
○署河南巡抚鄂容安奏、豫省伏牛山。错杂九县之中。袤延八百余里。崎岖窄狭。行步艰难。无驻宿之地。是以员弁巡查。仅于山外大路。偶尔一到。稽查难周。臣因查验营汛。由伏牛山一路至嵩县。遍为巡查。熟看形势。若该管员弁。常能巡行。奸宄实难潜匿。现严饬文武驻防人员。并各该印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