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于乾隆十二年、颁发谕旨。彰明晓谕。令限满即入情实册内候勾。朕之本意。不特为止侵盗。实乃以惩贪婪。夫谓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者。乃重为聚敛者戒。而非为盗臣者宽。盗臣与聚敛。厥罪惟均。不独聚敛之臣不可有。即盗臣亦岂当有哉。且此特泛论治道而已。至于穷理以定赏罚。本情以正褒贬。则侵亏者可计赃论罪。而聚敛之臣。则古今法律、汗牛充栋。虽以圣人而为士师。亦不能明立科条。谓何等聚敛、作何等治罪。五刑之属三千。无可置辟。
此不易之至理也。则知侵亏者必应抵罪明矣。且库帑皆小民脂膏。以供军国经费。人君尚不得私有。臣工服官奉职。而视库帑为己资。以至于盗而有之。其心实不可问。至其忘生黩货。犯重辟而不顾。有如云南省之戴朝冠、直取库银、付原籍置产。且恃年逾七十。冀得瘐死了事。刘樵、侵蚀多至累万。而伊子且携资捐纳。此等之人。尚使其肥身家而长子孙。将明罚敕法之谓何。国家又何庸虚设此罪名、以启怠玩为也。论者又谓律载贪罪重于侵。必有深意。
是大不然。夫侵盗帑项。与勒索所部财物。虽并列刑章。而库帑之关系重大。人无不知。乃身为职官。敢侵帑而漫无顾忌。则虐取所属。恣饱贪坚。自必无所不为。特未经发觉。督抚亦乐为徇隐。其帑项无著。则不得不揭参耳。朕前谓天下庸有贪而不侵者。必无侵而不贪者。即如戴朝冠、刘樵之流。其果无勒索所部之事耶。今抵罪矣。又孰能原其情而谓不宜杀哉。向来按限勒追。分年减等。亦办理之不得不然。自朕观之。但犯侵亏。即应按律治罪。其亏空帑项。
除该员家属完缴外。著落该上司分赔。则上司畏累己而不敢徇隐。劣员知失命而遑为其子孙谋。将见天下无侵员。并且无贪员矣。若徒辗转勒限。似反以催追帑项为重。而以明示国法为轻。但前年朕甫降旨。而侵贪者即少。是人尚知畏惧。故权不改勒限之例。若后来侵贪者复多。必照此旨办理。果使截然而不敢犯。人虽至愚。必不肯以鸩浆止渴。毒腊疗饥。即如昨年以来。以侵贪挂弹章者。寥寥无几。已有明验。今将情实侵贪人犯勾决。嗣后二年限满之犯。
该督抚必当查明情罪。按例定拟。则后此更无敢犯。正辟以止辟之义。若因循姑息。使水懦易玩。妇寺之仁。朕不为也。其骆玉图、臧根嵩、吴秉礼、荣大成、等案。率已将届限满。明后年不勾到。人所能推而知者。使其瘐死狱中。则侵贪者尚不知警。但有谓臧根嵩三犯。适值巡幸盛京之后。或者那垫办差。以致亏帑。夫巡幸经由道路。皆有一定之费。报部核销。或者无能。办理不善。被人所欺则有之。然亦不至侵亏如此之多。盖始以无能而枉费。继以枉费而染指。
则此三犯之心。尚可问乎。而其罪尚可恕乎。若果必应多费。以致身陷重辟。则直隶朕所时常巡幸之地也。其省应无全官矣。此皆后言者之委曲狡情。朕已洞鉴无疑。但此三犯。人既有此论。著大学士会同该部、将其原案查明具奏。入已有凭。著即补入情实候勾。夫威权生杀之柄。惟上执之。但不可任情以私耳。若准天理而示王章。朕方勉之。而岂为浮议所动摇者哉。然诸臣尚有一二未尽喻朕意者。用是哓哓。颇以为愧。
○谕军机大臣等。参革湖北应城县知县骆玉图、侵蚀税银一案。该部前曾行文该省、照例倍追。其有无完过银两。至今尚未报部。著传谕唐绥祖、令其即将骆玉图应追银两。曾否完过若干之处。速行查明奏闻。
○癸酉。谕。向来勾到本章。俱系新资御史承办。此相沿陋例。初无意义。不过备员塞责。非所以肃政典也。今既分定十五道。各有专职。自应分省办理。嗣后凡遇勾到某省本章。即著某道御史承办。近经去其冗覆。本章已简。其令该御史必悉心详对。设有鱼鲁。惟该御史是问。其朝审令河南道专办。监视行刑。著刑科给事中去。刑部侍郎中、亦著一人去。著为例。
○又谕曰。翁藻、不必发往军台。其效力交工银两。著交与直隶总督方观承、于霸州工程动用。
○又谕、副都统郎应星、昨日因未进内。朕将伊罚俸一年。自应知所戒惧。乃今日复未进内。甚属疏慢。著革退副都统。发往热河披甲。效力赎罪。毋庸给与钱粮。
○吏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茂州属之保县一缺。地当松潘冲道。苗蛮杂处。汶川、地接威茂。界连杂谷金川。控制尤为匪易。向为冲繁中缺。应请改为冲繁难要缺。又雅州府属之天全州、与董卜冷边诸土司接壤。西通打箭炉。地阔事繁。向为冲难中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