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据兆惠等奏称现在筹办。计亦甚费周章。而沿途山径崎岖。兵卒行装及一切军需。在在须用人夫驼运。幸而蜀民淳良。虽劳不怨。即如西安刁徒。以牵马伺候官兵小忿。辄致逞凶。假令蜀民困惫过甚。保无奸棍煽诱。别滋事端耶。经略大学士前在成都。添设堆拨。想亦虑及此。而征途绵远。亿兆繁庶。又安能处处防范。倘内地有意外之虞。而满兵隔越蛮徼。其何以应之。朕心甚为悬切。又前据湖督新柱奏称、兵丁皆已成行。其已至者、有不能赶回之势。
在伊等奉调经理。自必克期星发。而川省种种情形。原亦未能备悉。自朕思之。滇兵到齐。计已在三四月间。彼时自当奏捷凯旋。或在纳降振旅之际。屯集多兵。徒费无益。经略大学士、应速行详悉酌量。定限诸路官兵、在二月以内可到者。速催前进。其路远有逾二月之期者。一面飞檄停止。一面奏闻。至经略大学士进兵。自应直由党坝一路为是。卡撒防御。交与傅尔丹。足可胜任。昨览岳钟琪所奏党坝情形。深用嘉悦。党坝乃攻取勒乌围正路。而莎罗奔、郎卡、现聚勒乌围。
岂非上苍孚佑。拘此二酋。待经略大学士之至。成此大功耶。要之此事总不可过四月望前。必应定局。更无疑虑。在经略大学士丹诚自矢。立志甚坚。亦须群力辐辏。共奏肤功。况外省形势。向所未经。从来远近异致。内外异情。即如六部办事不如内廷。畿辅不如六部。他省又不如畿辅。此亦情理之必然。今以军旅重务、而欲一一绳以内廷办事之道。虽经略大学士一人、忠诚担承。而亦赖众力之佐。官员与兵丁。岂能保其日久而不心变耶。经略大学士亦宜深体此意。
至王秋、良尔吉、不过金川余波。张广泗业经正法。无庸置问。正可不必办理。总以急图于三月内成功。若过三月。便应许其求降。以省帑费。以惜人力。朕意已定。谅不出此。一并传谕经略大学士知之。
○又谕。昨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自成都起身制办行装。向例。大臣、每员给银三百两。侍卫、每员给银一百二十两。步军校、拜唐阿、每名给银四十两。兵丁、每人、马二匹。如不用马。折银十二两。此番调拨官兵。为数甚多。若照向例支给。除夫马外。帮费尚须二十余万两。未免过多。以后难于应付。应酌减定数。令其一体遵照等语。朕思官兵按站前进。各驿给有廪粮。其自成都至军前。既无廪给。则盐菜口粮。在所必需。至治装银两。官弁起程时。
业于各该处支领。今至成都。又重复给发。且为数浮多。自应量裁。此例、从前系何人所定。昨已批谕经略大学士、遇便查奏。今思此事。想系庆复、张广泗、所办。外此不过班第耳。庆复、张广泗、现已治罪。就令查实。亦罪无可加。班第、俟凯还再为酌夺。未为不可。目下竟可不必查办。恐致人心惶惑。且经略大学士以进剿成功为急。此等小节。无庸分心。将来传谕该督抚等。即可料理。至所奏头二起官兵夫马银两、已照前例支给、今既酌减定数、所有富余之马、自应令其缴回之处。
至已领之银。官兵原系循例请领。并非额外求索。况领银入手。不无花销。应从宽免其追缴。嗣后俱照新例给发。自属妥协。著传谕经略大学士知之。
○工部等部议准。广西巡抚鄂昌奏、请修被水冲塌之义宁县城垣。从之。
○以故正蓝旗降袭奉恩将军新岱之子富勒申袭奉恩将军。
○以故镶黄旗满洲二等子觉罗伊灵阿之侄阿保袭封。
○贷黑龙江、齐齐哈尔地方、霜冻成灾地、八旗水师营兵丁、并驿站人等口粮。
○丁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乾清门听政。
○谕。前经降旨。策楞授为四川总督、管巡抚事。策楞今已来京。著即驰驿前往。沿途照料台站军马事宜。策楞一入川境。尹继善即回陕甘总督之任。陕省一应军行诸务。皆尹继善专责。策楞尚有前赴军营会同经略大学士傅恒查办之事。经略大学士总统军机。督抚皆听节制。其旧川陕总督关防。暂著策楞接受。策楞既在军前。于地方刑名钱谷之事。难于兼顾。班第著驻劄成都。专办巡抚衙门事务。兆惠仍专办粮运。如此、则各供厥职。事权得以归一。俟新印铸给到日。
尹继善缴回钦差大臣关防。策楞缴回川陕总督关防。班第于凯旋之日。再将巡抚关防带回缴部。
○又谕。军旅乃国家第一重务。军法从事。成例綦严。今查律本内。玩寇老师。有心贻误。竟无正条。非所以慎重军务。儆戒失律也。夫科场作弊。尚即正典刑。若以行军相较。孰为轻重。自应稽查旧案。明著刑章。俾众知畏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