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文武官弁。皆奉其指示。若惟事虚文。则属员相率效尤。其于国计民生。有何裨益。朕看近来督抚。其心思智虑。多用于簿书考成。其实在政事。所以仰答乎上、而敷布于下者。往往不以为要务。不过沿袭旧文。为粉饰润色之具而已。如川陕总督庆复、荐举游击冯天锡、本内所开事实。有朔望宣讲圣谕广训。开导士卒咸知大义。守法奉公等语。夫国家整理戎政。以将略材武为尚。必能训练技勇。和辑兵民。始可登之荐牍。以储干城之选。若以武途出身之冯天锡。
而谓其能讲明文义。阐发万言之精蕴。其谁欺乎。此不过向来荐本中套语。填写成文。然庆复则不应亦如是也。又如广西巡抚鄂昌、乃大学士鄂尔泰之亲侄。竟于请祀名宦疏内、称为甫申周召、稷契夔龙、服教畏威、行所无事等语。在大学士鄂尔泰、为宣力之大臣。朕加恩令入祀京师之贤良祠。并伊久任之云南。亦已展祀。酬庸之典已备。可以传之不朽矣。至于广西一省。有之不足加荣。无之亦不为缺。而论其实、则鄂尔泰当日本系云贵总督。后暂兼粤西者。
不过一时弹压苗疆。岂必有殊勋惠绩。沦洽人心。足以媲美召棠。远轶郇雨也。而鄂昌本内称颂之词。有古贤臣所不克当。而非圣人不能者。若鄂尔泰有知。必以为溢美。而不安于心。料此亦不出于鄂昌之笔。皆伊之属员。欲结欢于上司。竭力称扬。不知其立言之过。鄂昌即据以入告。亦谓此系本章。自然照常批发。未必经朕全览耳。不知朕日理万几。于诸臣章奏。及一切庶务。无一事不经心。亦无一字不过目。岂有丝纶重务。而偶有疎忽者乎。鄂昌、初加恩复用之人。
宜事事勉力。而亦视进奏本章、为奉行故事。即此可见各督抚中、似此存心者不少。是平日之董率属吏。训迪闾阎。此以虚求。彼以虚应。又安望其去伪以存诚。化民而善俗乎。是以福建上杭刁佃。因蠲免正赋。自定田租。与业主四六均分。抗不交纳。遂敢聚众拒捕。而江南宿迁。奸徒闹赈。挟制罢市。习俗浮嚣。民风骄肆。地方官平素不能化导可知。此皆由虚饰成习。未尝以至诚感人所致也。朕因见诸臣多蹈此习。指其一二。当知自愧。继自今。其各崇实黜浮。
俾诚心相浃。而吏治民风。进而日上。是所望于督抚诸臣也。
○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完颜伟奏称、兰阳县汛北岸耿家寨堤工。本年入春以来。大溜北趋。势甚危险。查南岸西湾朱家庄南。坐成兜湾。河头已有吸川之形。下至东湾何家庄。滩势回曲。河尾又有建瓴之势。亟宜乘时挑挖引河一道。分顺水势。庶耿家寨一带堤工。化险为平。并于河尾抽沟二道。以资宣洩从之。
○赈贷山东滕县、单县、平度州、三州县。被水灾民。并予缓徵
○赈两淮海、赣、二州县属。板浦、徐渎、中正、莞渎、临洪、兴庄、等六场。被水灶户。并蠲缓新旧额赋。
○己亥。上幸静宜园。驻跸。至壬寅皆如之。
○谕、今年山东被水。虽不过一乡之内。间有数区。而州县颇多。恐仓储所贮。不敷赈粜之用。著将该省本年漕粮内、截留十万石。令该抚酌量分派各州县卫。以为备用。
○谕军机大臣等、朕前降旨、询问喀尔吉善、山东被灾州县内、有嘉祥、菏泽、钜野、称为勘不成灾。而单县、滕县、峄县、三处。未经奏及。令其覆奏。嗣据喀尔吉善覆称滕、单、二县。已经题报。其钜野、菏泽嘉祥、峄县、等处。现在委勘查办等语。至今尚未覆奏。今闻曹县沂水、二县。被灾亦重。从前喀尔吉善、但请借给耔种。恐抚恤未周。尔等可传谕、令其再加确查。如果灾重。作速一并题报。此外或更有未报州县。亦著查明奏闻。
○大学士等议奏、奉天将军达勒当阿、奏请派员。查勘新开鹞鹰等河一摺。查奉天所属广宁等处、地势低洼。而新开鹞鹰等河。向无河身。遇雨水过多。漫衍四出。若开一大河。引水归海。不特孔道乡村。可保无虞。于旗民荡田。均有裨益。但盛京发祥之地。开挖河道。创兴大工。不可不详细查勘。请钦派大臣一员。并带钦天监善看风水人等、会同该将军查勘定议。得旨、依议。著派高斌驰驿前往。伊所带章京官员。亦著驰驿。
○礼部议覆、建威将军补熙等奏称、各省驻防将军之随印笔帖式。例于本省考取。臣现将绥远城八旗兵丁内、考试满汉繙译。就中拣阅。祇有三卷粗通。此皆由未谙汉文之故。臣前奏请城内设立、蒙古学。将近三年。俱各发愤勤学。甚属有益。请于绥远城内、照蒙古学之例。设立满汉繙译官学。令其教习等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