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学者何。明明德以新民而止于至善。惟行其心之所安。而尽其分之当为耳。岂有人巳之分哉。自精一之学不传。而人已乃判分。于是不知而愠者有之。盖不能克巳也。故孔子矫之曰。汝以此为为已乎。古之学者。不蕲人知。而人无不知。此乃所以为已也。今之学者。惟蕲人知。心逐于外而日丧。是为人耳。岂为已耶。究之古之学者。何曾有为已之心哉。夫有已必有人。人已之见介于中。天理之公于是泯矣。故古之学者。无人已之分。又岂有为己为人之别。
圣人慨今之学者之不古若。于是有古之学者为已之叹耳。程子曰。古之学者为巳。其终至于成物。今之学者为人。其终至于丧已。盖亦微见圣人本意焉耳。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兴。直讲官索柱、钱陈群、进讲易经天地之大德曰生。讲毕。上宣御论曰。天地之大德曰生。德与生不可析而二之。若谓职覆职载、德莫大。大始成物、生莫盛。是德与生为两事。而非易简矣。德即生。而无声无臭之理。于是乎昭。生即德。而成形成象之用。于是乎溥。故曰元者善之长也。
此天地之心也。天地之心不可见。以天地之大德见。天地之大德不可见。以天地之生物见。然而生即德。德即心。大生广生。孰非易简之至德哉。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大学士鄂尔泰等奏曰。皇上精一执中。继唐虞之道统。尊崇正学。一天下之人心。造士各因其材。儒风日进于古天地以生物为德。帝王以成物为功。皇上一以贯之。天德王道。备于是矣。臣等幸侍经筵。亲聆睿训。不胜荣幸之至。奏毕。诸臣出就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上还宫。赐讲官侍班官等宴于协和门。
○国子监带领博士黄施锷引见。谕曰、黄施锷、著仍留国子监博士之任。令其启迪诸生。如果勤于训课。尔监具奏请旨。加以升衔。示之鼓励朕观今之秉铎者。与肄业者。惟以成均为仕路之捷径。所为古之学者为已者。百无一二。尔祭酒等、亦应知此为世道人心之害。使博士与诸生。沉潜践履。则天爵修而人爵随之矣。如惜其材品。或致沦弃。且别无鼓舞之方。殊不知天下之大。州县之多。岂少此一二能干之县令乎。加之升衔而不离其任。则其身已荣。
且成全多材。是化一二而百十也尔监其永遵之。
○大学士等议覆、贝勒允祎奏称、从前东陵礼工二部关防。皆系本部郎中掌管。后因设立总理衙门。将工部关防。改为钤记今总理泰陵。请照例将工部关防。作为钤记。又泰陵承办事务。请添设主事一员。笔帖式二员。又原任尚书宪德、住房空闲。请改为总理衙门。又泰陵侍卫三十九人。因领侍卫内大臣哈达休致。无人管辖。请总理事务处兼管。应如所请。得旨。侍卫等著贝勒允祎管辖。余依议。
○直隶提督保祝奏、豫东两省应运陵糈四万七千余石。请将八沟所买四万石。就近拨运蓟州供用。不敷、再将唐三营等处采买米。照数拨足。所有豫东两省。运蓟漕粮。毋庸复运。挽运既易。脚价可减。得旨。著照所请速行。下部知之。
○丙寅。谕、本月二十二日。皇后千秋节。适值清明。未便照常行礼。是日行礼之处。著停止。
○又谕、京师及附近府属。如天津、河间、等处。自冬徂春。雨雪稀少。今清明已届。农事方殷。朕心深为忧惕。宫中默祷。已非一日矣。此时虽未至雩祭之期。亦当敬谨祈求。以期膏泽早降。著礼部、顺天府虔诚祈祷。速议举行。并传谕直隶总督高斌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蒋炳开井之奏。原可有益于田亩。但不知如何举行。方为妥协。可将原摺奏寄与高斌阅看。令其悉心商酌可否。即试行于天津、河间。俾小民佣工糊口。至崔纪既曾行于陕西。可否令其前往直隶。董率办理否。俱著高斌详细妥议具奏。再朕闻得天津、河间一带上年歉收。米粮固属艰难。柴草亦甚稀少。民间甚以为苦。若平时多种树木。便可以供炊爨之用。可令高斌转饬有司。于民力宽暇之时。劝谕为之。其他府亦应照此办理。寻奏、保定府属已开成土井、二万二千余口。
一井所费。不过需银一二两。目前农事方殷。亟需浇灌。民间俱各踊跃从事。其天津、河间两府以次办理。至种树以备柴薪。最足广地利而厚民生。但收效在数年之后。小民每不肯勤手足为之。请照河工栽柳之例。官员栽柳五千株者。纪录一次。一万株者。纪录二次。一万五千株者。纪录三次。二万株者。加一级。次年查验活数。造册议叙。得旨。览奏稍慰朕怀。
○户部议奏、京师上年豆价昂贵已酌发京仓官豆平粜。今黑豆市价尚昂。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