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等皆赧然垂首,竟无以对。屯兵三日,论功行赏,将人畜尽散三军。先放宰赛部臣孛落机等十一人还国,寄言宰赛兵败及二子并兵百五十余被擒之事,乃班师。帝谓诸王臣曰:“今既留宰赛,其兵已尽被杀,恐所属军民生畜为他人所掠,奈何,不如将所捉百四十人放还可也。”言讫,遂令回。
八月十九日,帝率王臣领兵征夜黑,会议破敌之策,令大王二王三王四王领部下健卒西向,围布羊古城,亲率八固山厄真并营兵东向,取金台石城。议定,大兵星夜前进。夜黑哨探见之,即飞报于布羊古曰:“满洲大兵至矣。”于是夜黑国民皆惊惶,其屯寨之民,近者入城,远者避于山谷。
二十二日天明,大兵至。布羊古、布儿杭领兵出城西,立于冈上,吹螺呐喊。见满洲兵盔甲明如冰雪,旌旗剑戟如林,大兵压境,漫山遍野,前后不绝如流,威势可畏,布羊古大惊,急入城。诸王领健卒遂围其城。日方升,帝率大兵至金台石城,四面围之,遂分队破其外郭。军士整顿云梯战车已备,令金台石降,金台石不从,答曰:“吾非汉人,均男子也,吾亦有手,岂肯降汝,惟有死战而已。”遂令兵攻之。两军矢发如雨,我兵即推战车登山,拥至,拆其城,城上滚放巨药◆櫑木,我兵不退,遂拆城而入。
城上兵抵杀一阵,败走,于是四面皆溃,各入其家。帝遣人执旗,令众兵勿杀城中军民,又遣人执黄盖,传谕勿杀降者,于是城中军民俱降。
金台石携妻子登其所居之台,我兵围之,招曰:“汝降则下,不然必攻之。”金台石答曰:“吾不能战,城已被克,今困于家,虽战亦不能致胜,若得吾妹所生于皇太极请来一见,得闻的言,吾即下矣。”闻者将言奏之,帝令人往西城召四王至曰:“尔舅有言,但得汝到即降,汝盍往之,彼降则已,不然令吾兵拆台。”四王领命而去。既至,金台石曰:“吾甥皇太极从来未识,焉能辨其真伪?”非英冻,答儿汉厄夫二人曰:“人之相貌汝岂不识,常人中有此奇伟者耶?
汝国使者必尝告汝,岂末之闻乎?若不深信,曩者吾国曾遣汝子得儿格里之乳母往议和好,可令来认之。”金台石曰:“何用老妪为也,吾观此子颜色,未得其父留养之善言,是欲赚吾下台杀之耳。吾石城铁门已失,今困于此台,战岂能胜?然此地是吾祖居,愿死于此。”四王曰:“汝于天险之山,苦已劳民多年,筑其城郭,如是之固,尚且被克,今居于此台何为?汝意不过诱取敌人抵命已耳,不知孰肯以好人攻战,中汝计耶?乃何故曰得吾的实之言方下,岂战不能胜汝,而出的实之言欤?
吾已在此,若下台,即带见父皇,杀之则死,宥之则生。昔汝等征伐六亲,屠戮欲尽者,岂肉可食而血可饮耶?吾遣人二三十次欲相和好,似乎战不能胜而欲求和,乃将吾使杀者杀、羁者羁,今汝丧身之祸已至,吾父若念此恶则戮之,若以我故而不究则生之矣。”劝慰再三,仍执前言不下。四王曰:“舅言吾来即下,故来耳。若愿降可疾下,带见父皇,否则吾去矣。”金台石曰:“尔勿去,待吾近臣阿儿塔什先去见汗,察言观色,回时吾方下。”遂令阿儿塔什来见。
帝怒曰:“阿儿塔什唆调吾亲,使大明举兵四十万,非尔而谁?若念此恶,杀之宜也。但前愆何必追究?”令回招其主。于是阿儿塔什往招曰:“我主宜降。”金台石又曰:“闻吾子得儿格里被伤,犹存彼处,当召来相见,吾即下矣。”四王召得儿格里来与之见,得儿格里谓父曰:“吾等战不能胜,城已陷矣,今居此台之上,更欲何为。盍降之?若杀则死,留则生。”言之再三,竟不从。于是四王带得儿格里回,欲杀,遂缚之。得儿格里曰:“年三十六矣,死于今日,欲杀即杀,勿缚我也。
”四王留得儿格里于家,以其言奏之。帝曰:“子招父降而不从,是父之罪也,其父当诛,其子勿杀。”四王引得儿格里见帝,帝推食与之,令四王与得儿格里同食,曰:“此尔之兄也,当恩养之。”其金台石妻见夫不降,遂携稚子,即趋而下。金台石执弓,与从者重整盔甲,我兵遂执斧毁其台。金台石纵火自焚,诸将疑金台石已死,遂撒毁台之兵,其房舍火焚罄尽。金台石被火炙,乃自下,遂捉而缢之。
诸王正围西城,招而不从。既而布羊古、布儿杭孤闻东城已破,大惊,乃遣使曰:“今吾等虽战,亦无如之何,愿降。”大王曰:“初令降而不从,料吾兵既至此,岂肯遗汝等而去乎?汝主,吾妻兄弟也,招抚之意,予不过欲恩之使得生也。战,则汝等之身不过死于吾小卒之手,降则得生。果纳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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