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以子与纳林卜禄为质,纳林卜禄竟不反其族。摆银答里复遣大臣告太祖曰:“曩者误信纳林卜禄赚言,今仍欲倚汗为生,乞将汗女先许常书之子者,赐我为婚。”太祖遂罢常书之亲而许之。后摆银答里背盟不娶,太祖遣使谓之曰:“汝曾助夜黑二次加兵于我,今又聘吾女而不娶,何也?”摆银答里饰词以对曰:“吾曾质子于夜黑,俟质子归,吾即往娶,与尔合谋矣。”随将城垣修筑三层以自固,质于夜黑之子亦撤回。于是太祖遣使曰:“今质子已归,汝意又何如也?
”摆银答里恃城垣已固,遂绝亲。太祖即于九月九日率兵往伐其国,十四日兵到,即时克之,杀摆银答里父子,屠其兵,招服其民,遂班师,辉发国从此灭矣。
戊申年三月,太祖令子阿儿哈兔土门及侄阿敏台吉,领兵五千往兀喇部,围异憨山城,克之,杀千余人,获甲三百副,尽收人畜而回。时兀喇布占太与蒙古廓儿沁瓮刚代贝勒合兵,出兀喇城约二十里,遥见我兵之势难敌,遂回。
是年太祖欲与大明国和好,谓群臣曰:“俗言一朝为恶而有余,终身为善而不足,今欲与大明国昭告天地以通和好。”言毕,遂会辽阳副将抚顺所备御,宰白马祭天,刻誓辞于碑曰:“各守皇帝边境,敢有窃逾者,无论满洲与汉人,见之即杀。若见面不杀,殃及于不杀之人。大明国若负此盟,广宁巡抚、总兵,辽阳道副将,开原道参将等官,必受其殃。若满洲国负此盟,满洲必受其殃。”誓毕,沿边立碑以为记。
布占太遣大臣来求曰:“吾累次背盟,获罪于恩父,诚无颜面,若得恩父之女与我为妻,吾永赖之。”太祖复将生女木库石公主妻之,遣侍臣以礼仪往送。
已酉年二月,太祖遣使申奏大明国曰:“邻朝鲜境斡儿哈部众,皆吾所属,有入朝鲜者,乞传谕查与,故奏。”万历皇帝遣使谕朝鲜国,查千余户与之。
十二月,太祖命胡儿刚虾领兵一千,征东海兀吉部所属呼夜卫,克之,获人畜二千而还。因有功,赏胡儿刚虾盔甲马匹,仍赐名大儿汉虾。
时兀吉部内,瑞粉卫酋长吐朗,乃夙附太祖者,被本部押揽卫人掳去。庚戌岁十一月,太祖命厄一都领兵一千,往兀吉部内那木都鲁、瑞粉、宁古塔、尼妈义四卫,将其酋长康孤里、康都里、昂孤、明刚吐、恶洛合、僧革、尼哈里、汤松刚、夜革树等,尽招服之。令其举家先赴满洲,复领兵击押揽卫,获人畜万余而回。
辛亥年二月,太祖查本国寒苦旷夫千余,皆给配,中有未得者,发库财与之,令其自娶,于是民皆大悦。
七月,太祖命子阿布太台吉、非英冻、雄科落等,领兵一千,讨兀吉部内兀儿孤沉、木冷二卫,皆取之。
八月十九日,太祖同胞弟打喇汉把土鲁薨,年四十八岁。生六子,长曰阿敏,次曰扎撒革吐,三曰土龙,四曰债桑孤,五曰吉儿刚郎,六曰非扬古。
时东海虎儿哈部内扎古塔处居民来附,太祖赐甲三十副,此民将所赐之甲,送与兀吉部内查哈量处居人,披于木上射之。又受兀喇国布占太招抚布匹。十二月命呵呵里厄夫、厄一都、打喇汉虾三人,领兵二千征虎儿哈卫,围扎占塔城三日,招之而不服,遂拔其城,杀兵一千,获人畜二千,相近之卫皆招服,将土勒伸、厄勒伸二酋长及人民五百户收之而回。
壬子年,昔蒙古廓儿沁部明安贝勒,常从夜黑九部兵来,战败,乘骣马逃回,至是已二十年矣。太祖闻其女颇有丰姿,遣使欲娶之,明安贝勒遂绝先许之婿,送其女来。太祖以礼亲迎,大宴成婚。
时布占太复背盟,掠太祖所属兀吉部内虎儿哈卫二次,及欲娶太祖所定夜黑国布戒贝勒之女,又以骲箭射太祖侄女娥恩姐,太祖闻之大怒,遂于九月二十二日领大兵往征之。二十九日至兀喇国,太祖张黄盖,鸣鼓乐,沿兀喇河岸而行。布占太领兵出城迎敌,至河边,见满洲兵盔甲鲜明,兵马雄壮,众皆失色,无斗志。太祖遂沿岸而下,克其五城,直抵于河西岸,距布占太居城二里,克其金州城,安营。十月初一日,太祖出营,以太牢告天祭旗,忽见东南有气,蓝白二色,直冲兀喇城北。
我兵屯留三日,遣兵四出,尽焚其粮,兀喇兵昼则出城,对垒于河边,夜则入城歇息。太祖二子莽古泰贝勒、皇太极贝勒欲渡河击之,太祖曰:“不然,汝等出言毋若浮面取水之易也,须探其底里耳。欲伐大木岂能骤折,必以斧斤伐之,渐至微细,然后能折。相等之国,欲一举取之,岂能尽灭乎?且将所属城郭尽削平之,独存其都城,如此则无仆何以为主,无民何以为君?”遂毁所得六城,焚其房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