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海、哈占合疏陈化行奋战状,特擢汉中城守营副将。二十年,逐国柱,迭战安边、叙马、连峰、石盘关诸处,屡克要隘,复马湖府城。二十二年,追议辅臣叛时被胁,坐夺官。哈占以化行未为辅臣用,从征有劳,奏复原职;授直隶三屯营副将。二十三年,叙功,加一等;授都司佥书兼管副将事。二十五年,上幸畿东,化行扈从行围;赐上用佩刀。
二十六年,擢福建台湾总兵,赐貂裘、白金。时议城台湾,化行言地皆浮沙,难以巩固;令部下人致树一,植为城,数日而成。诸部亦各植木城,缮治甲兵,防御以固。
三十年,移襄阳。陕西旱,米价腾贵,民多流移;诏发襄阳二万石水运至商州、改陆运至西安,命内阁学士德珠与化行及总督丁恩孔往督水陆挽运,并护流民还里。
三十二年,移登州,复移宁夏。三十五年,上亲征噶尔丹,三路出师;发陕西兵当西路,遣刑部尚书图纳会将军、督、抚及河西提、镇议进兵事。化行陈方略,诏报可。时绿旗兵统于振武将军孙思克,率凉州总兵董大成、肃州总兵潘育龙及化行自宁夏出塞,会大将军费扬古进剿,化行领所部兵三千至翁金河,简精卒前进,遇敌昭莫多。山崖峻削,其南陁渐有小山横亘;化行急据其巅,麾军士毕登,敌猝至山腹,发炮击之。噶尔丹率众死斗,锋甚锐;化行使告费扬古曰:『贼陈坚,宜遣一军冲其胁。
贼妇女、辎重俱在后陈,劫之必乱』。费扬古从之。化行望山下两军将薄陈,鼓行而下,敌披靡,死伤枕籍,噶尔丹败遁;诏班师。是役,化行功最。三十六年,疏请率兵二千至郭多里巴尔哈孙,侦禽噶尔丹。会上西巡,将幸宁夏;化行迎谒,奏请行围花马池,观军容。上曰:『师行赖马力;今噶尔丹未灭,宁夏兵至花马池往来七、八日,马必疲。猎,细事耳;罢猎而休马,以猎噶尔丹何如』?乃令化行率所部兵五百人从昭武将军马思喀复出塞。寻命化行参赞军务,谕谓「绿旗总兵官未有授参赞者」,并赐孔雀翎。
师次郭多里巴尔哈孙,会大将军费扬古兵进至洪郭罗阿济尔罕,噶尔丹死;诏班师,化行还宁夏。
三十七年,请复本性。叙昭莫多功,予拖沙喇哈番世职,擢广东提督。三十九年,琼州营游击詹伯豸等扰黎人,黎人王镇邦为乱;以化行约束不严,降级留任。四十年,连阳猺为乱,里入峒、油岭二排尤凶横;化行率总兵刘虎驻师里入峒,遣副将林芳入排,使执为乱者以献。猺人戕芳及所从兵役,上命尚书嵩祝为将军,令化行及广西、湖南提督各发兵讨之。四十一年夏,会师连州,分扼要隘;猺人惧,缚献为乱者李贵、邓二等置诸法,余悉就抚。寻追按芳被戕,化行、虎不能救;
虎夺官,化行休致。
四十二年,上幸西安,化行迎谒;授其子纯四等侍卫。四十九年,卒。
--以上选自原书卷二八八(「列传」六八)。
四十四
余缙
余缙
余缙,字仲绅;浙江诸暨人。顺治九年进士,授河南封邱知县。兵后流亡未复,弃地弥望;朝议兴屯,设道、厅董之。民田征赋,屯田征租;租视赋为重,民弃屯不耕。府县吏急考成,以屯租散入田赋,民失业。总督李荫祖行部至县,缙导观民间困苦状;荫祖疏闻,兴屯道、厅悉罢。十七年,行取,授山西道御史;乞养归。起河南道御史。康熙初,郑成功已死,其子锦屯厦门;有议弃舟山者。缙上疏争之,略谓『浙江三面环海,宁波尤孤悬海隅,以舟山为外藩。
不知行间诸臣何所见而倡捐弃之议?江海门户,敛手委之逆竖!夫闽海祗一厦门,数万之众环而攻之,穷年不能下;奈何以已克之舟山,增其巢穴』!福建总督李率泰议迁海滨居民,缙复疏争之;略谓『海滨之民与贼狎处,一二冥顽贪嗜嗜厚利、通消息以相接济者,固未必无之。但据所称排头、方田诸处民,或盗牧马、或缚穷民潜送厦门;当此两军相望、巡徼严密,虽有奸宄,安能飞渡!是其号令不肃,已可概见。又云派拨舵工、水手,公然不应。海上舵工,名曰「老大」。
其人必少长海舟,内外洋岛屿径路,靡不熟历;而复驾风使舵,操纵自如。奈何责之素不练习之民,视同里役,横加佥派!彼即勉强应役,技既不精,心复叵测;万一变从中起,将置数十万奋戈持满之士于何地』;两疏语皆切至。
圣祖亲政,顺治间建言诸臣坐迁谪者,次第赦还;惟议及逃人,不在赦例。居数年,诏宽逃人禁。缙疏请敕部察当日建言被谪诸臣,存者召还录用,殁者归葬、赠恤。
寻命巡视长芦盐政;以改葬,乞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