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必择我水陆要冲而扼之、派驻兵船以保护之,取材于山。收我壮丁而用之,每局以万千人计,其作工之匠,皆其精兵也。其局卡樯濠、皆其金城、汤池也。会匪、奸民授以局中之炮械,皆其攀鳞附翼之士也。非独此也,既准其收买、改造土货,则聚人以财;不出数年,民与倭相习,谁复知有朝廷者!非独民也,奸绅豪吏无不贪其赇贿,摇手动足而天下去其大半;此时虽欲悔之,曾何及矣!向亦谓李鸿章老成持重,必无背叛之情;且恐言者过当,激则生薄。
今观此约,李鸿章何独持重于彼而不持重于此!此岂倭逆所敢望!虽使倭逆起倾国之兵以与我争锋,亦断不敢望获利至此。欧洲各国,殆亦梦不及此。开辟以来,兼弱攻昧、取乱侮亡,曾未敢如此施诸人国者也!岂李鸿章诚叛国耶?不然,岂李鸿章已愦愦耶?闻李鸿章未赴倭之前,倭逆会来电信,问『有让地之权否』?李鸿昌答曰『有』。续倭逆又电问云:『有概行让地之权否』?则李鸿章已鼓轮东往,不及答矣。此岂其概行让地之权耶?此约果成,虽使九庙有灵、皇天眷顾、忠臣义士呵护本朝于九原之下,亦无如人事何也!
窃愿我圣君贤相,毋为所欺绐也!
一、李鸿章少年英发,本属不羁之才,阶缘佳会,遂立功名;特未尝学问根柢匪深。浸淫欧洲民主之说、濡染西洋机巧之学,震其空名,闇于实际。附会于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一言,遂悍然鄙士夫犹土芥、视君父如路人,呼孔圣为「老二」,奉西人若神明。圣师不足系恋,君父安解萦怀。是则所谓「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更兼雄才大略,亦多郁抑。趋事急功,恒被掣肘;激成忿恚,牢不可拔。前此志士仁人悯其学术、忧其心术,尚哀其志事;
此次和约出,则虽其骨肉亲昵、孝子慈孙,亦不能复为之曲谅矣!假使李鸿章尚能率其所知,竭诚尽忠、阙疑阙殆,慎行其余,亦足于国家有涓埃之补。我皇上曲成不遗,尚宜温诏慰喻,许以尽展所长,以取一时之务。若此等和约,不过欲借倭逆以治中国;李鸿中岂学嬴秦氏者耶?何其似也!语云:「难以一人手,揜尽天下目」;李鸿章焉能尽天下人而欺之、而降伏之!圣天子英年典学,图治方新;老臣、硕辅布列盈廷,讲正学、识时务者,不乏其人。
夫社稷倾危、生民荼毒、圣教毁灭,千年浩劫成于一朝,此何等大事;岂无一人持定力以砥柱之!微臣固愿朝廷厚待勋臣,亦不忍视圣主为两截人所误!
一、此约不独揆之天地、祖宗、圣贤之心为不宜行,即按诸「万国公法」亦决不宜遵。遵之,即陷我皇上、我执政于不义,必为外国人所鄙笑。伏查西人「万国公法」,有「邦国不得擅弃土地」之条。「公法便览」曰:『就一国而论,国家虽有辖地之权,要不得鬻尺寸以与他国。故居民未愿,并他国国家毋得擅弃之:是谓公义』。「公法」又有「让地宜询于居民」之例。「公法便览」论曰:『割地改归他国,当出居民情愿』。「公法」卷二第三章三节曰:『持权无限之君,虽曰惟所欲为,实则祗可以其权保国而不可以之丧国。
若立约以丧国,其约即可废』。今者民情咸欲致死于倭,不顾改属倭逆国家;岂忍擅弃之以犯公义!此约之不当成者也。
一、此约即末尝成、无所谓废,自不能责我失信。查「公法」曰:『两国和约,以署押、盖宝之日为始』。又曰:『使臣议约,一切悉遵密谕。其君有可辞者四:如议约后,方知立约之意由于误会而不可行,其可辞者一也。知所约必有害于他国,其可辞者二也。知所约为力之所不能行,其可辞者三也。事势更变,所约归于无用,其可辞者四也』。今此约尚未盖宝,又实为力之所不能行;岂能诬我皇上以不信乎!又云:『设使和约必待国君盖宝后为始者,则以上各节皆不必论』。
盖临时由国君自行裁度,无所谓辞、不辞也。近世议约,大都从此。今盖宝换约尚须时日,既无所谓辞、不辞矣,更何所谓信、不信耶!
一、倭逆盗贼行径,海内所不容;李鸿章之蔑国,并为西夷所不与。「公法」有云:『师出虽有名,按理不可以所踞土地为己有』;盖惩人不得过当、虑己不得过远。故邦国露兼并之意,邻邦必视为有盗窃之心,而合力以攻之。法国路易十四、那波仑第一二君,可为前车之鉴。又云:『邦国不得苛求而肆行无度;若彼国时加横逆,此国不但令其赔偿、且加簿惩以警将来;甚至彼国无道、怙恶不悛,翦裁之可也』。今倭逆师出无名、肆行无度,屡加横逆于我:其为海内所不容,一也。
和约各款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