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再延玩,尚拟请旨严催。水师、电报各学堂,亦已陆续兴办。数年之后,船械齐集、水师练成,声色既壮,纵不必跨海远征,而未始无其具日本嚣张之气当为之稍平,即各国轻侮之端或亦可渐弭。又,总理衙门虑及日本于内地运货;蓄意已入,转瞬修约届期,彼必力请「均沾」之益;或祗论修约、不提球案,恐并此南岛而失之。臣愚以为南岛得失,无关利害;两国修约,须彼此互商,断无一国能独得其志者。日本必欲得「均沾」之益,倘彼亦有大益于中国者以相抵,未尝不可允行;
若有施无报、壹意贪求,此又当内外合力坚持勿允者也。臣再三筹度,除管理商民、更改税则两条尚未订定应俟后日酌议外,其球案条约及加约,曾声明「由御笔批准,于三个月限内互换」;窃谓限满之时,准不准之权仍在朝廷。此时宜用「支展」之法,专听俄事消息以分缓急。俟三月限满,倘俄议未成而和局可以豫定,彼来催问换约,或与商展限、或再交廷议。若俄事于三个月内即已议结,拟请旨明指其不能批准之由,宣示该使;即如微臣之执奏、言路之谏诤与彼之不能释放球王、有乖中国本意,皆可正言告之者。
臣料倭人未必遽敢决裂;即欲决裂,亦尚无大患。
明诏既责臣以统筹全局、切实指陈,臣不敢因朝廷议准在先,曲为回议;亦不敢务为过高之论,致碍施行。若照以上办法,总理衙门似尚无甚为难之处。
所有日本议结球案、牵涉改约、暂宜缓允,遵旨妥筹缘由,恭折由驿五百里密陈。是否有当?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处寄两江总督刘坤一等上谕(十月十六日)
军机大臣密寄两江总督刘、闽浙总督何、两广总督张、江苏巡抚吴、浙江巡抚谭、福建巡抚勒、广东巡抚裕:
光绪六年六月十六日奉上谕:『前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议结琉球」一案、又据右庶子陈宝琛奏「球案不宜遽结」,当经惇亲王等酌议宜照总理衙门所奏办理。旋据左庶子张之洞奏「日本商务可允、球案宜缓」复经惇亲王等议以「日本与俄深相邀结,又与福建、江、浙最近,且恐各国从而构煽,卒至仍归前说;或并二岛而弃之,益为所轻」等语。复谕令李鸿章统筹全局,切实指陈。嗣据覆奏,宜用「支展」之法,专听俄事消息以分缓急。又经惇亲主等议奏:「因此构衅,未为得计。
且即天津海口可恃,江、浙、闽、粤各省究未可知。请饬妥议」等语。此事关系全局,自应博访周谘,以期妥协。刘坤一、何璟、张树声、吴元炳、谭锺麟、勒方锜、裕宽悉心妥议,切实陈奏。总理衙门折片各一件、单三件,陈宝琛、张之洞、李鸿章折各一件,均着抄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各密谕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江苏巡抚吴元炳覆奏球案日约可徐图折(十月二十六日)
江苏巡抚臣吴元炳跪奏:为遵旨筹议密陈,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自于光绪六年十月二十四日密奉寄谕:『前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议结琉球」一案,又据右庶子陈宝琛奏「球案不宜遽结」,当经惇亲王等酌议,宜照总理衙门所奏办理。旋据左庶子张之洞奏「日本商务可允、球案宜缓」,复经惇亲王等议以「日本与俄深相邀结,又与福建、江、浙最近,且恐各国从而构煽,卒至仍归前说,或并二岛而弃之,益为所轻」等语;复谕令李鸿章统筹全局,切实指陈。嗣据覆奏:宜用「支展」之法,专听俄事消息以分缓急。
又经惇亲王等议奏:「因此构衅,未为得计;且即天津海口可恃,江、浙、闽、粤各口究未可知。请饬妥议」等语。此事关系全局,自应博访周谘,以期安洽。着悉心妥议,切实陈奏。总理衙门折片各一件、单三件、陈宝琛、张之洞、李鸿章折各一件,均着抄给阅看。钦此』。伏见皇太后、皇上于中外交涉之事,慎益加慎;下怀莫铭钦感。
臣按日本为东洋蕞尔之邦,近年来与泰西各国通商立约,毅然以与国自居,妄自尊大。前年夷球为县之举,经中国再三责问,无辞可对,支吾掩饬者两载于兹。今忽乘中国与俄议末定之时,乃以球南荒岛给我结案,并要求改约「同沾利益」,贪狡之谋毕露、要挟之心如见。议者以为中国不即允许,恐其助俄为患,多树一敌;臣窃以为不然中国与俄和战尚在未定,万一俄事竟尔决裂,俄兵扰我海疆,则长崎一带屯师济饷以为接应,势所必然;此时倭人即与中国结好有海誓山盟之约,能闭关以拒俄师乎?
能助中国以截击俄人之后路乎?皆不能也。强弱之势,俄足制倭、倭不足以制俄也。如果俄议渐次就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