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尔郑芝龙当大兵南下未抵闽中,即遣人来顺,移檄撤兵;父子兄弟归心本朝,厥功懋矣!睿王不体朕心,仅从薄叙;猜疑不释,防范过严。在闽眷属,又不行安插恩养。以致阖门惶惧,不能自安。虽郑芝豹音信尚通,而郑成功、郑鸿逵恩养遂阻。加以地方镇、道官不能宣扬德意,曲示怀柔;反贪利冒功,妄行启衅。厦门之事,咎在马得功;而鸿逵遵依母教,遂尔旋师。足见诸臣身在海隅,不忘忠孝,朕甚嘉之!已将有罪官将提解究拟,即遣人赍敕传谕,开导归诚。
成功、鸿逵果令李德持家书来,并传口语,芝龙随即具奏。书词虽涉矜诞,口语具见本怀。朕念尔等前有功而不能自明,后有心而不能上达;君臣谊隔、父子情疏,尔等不安于衷亦已久矣。朕亲政以来,知百姓疮痍未起,不欲穷兵;尔等保家自全,亦非悖逆。今以芝龙首倡归顺,赏未酬功;特封为同安侯,锡之诰命。芝龙子成功为海澄公、芝龙弟鸿逵为奉化伯、芝豹为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总兵官,各食禄俸如例。成功、鸿逵另有专敕,芝豹遇缺推补。朕推心置腹,不吝尔赏,嘉与更始。
犹虑尔等疑畏徘徊,兹特遣官黄征明往谕。敕谕到日,满洲大军即行撤回;闽海地方保障事宜,悉以委托。尔等当会同督、抚商酌行事,应奏闻者不时奏闻。尔等受兹龙命,果能殚心竭力辑宁地方,实尔等之功。如或仍怀疑虑,不肯实心任事,以致地方不安;非徒误朕封疆,亦且扰尔桑梓。揆情度理,尔等谅必不然。况尔等父兄在朕左右,子弟尽列公侯;怀君德则为忠臣,体亲心则为孝子,顺兄志则为悌弟。此尔等千载一时之遇也,可不勉哉!差差黄正升已经议恤以官;
今奉差之黄征明及往来李德等,事竣之日各加官赏。朕命重申,服之无斁。钦哉』!
命驻防江宁府昂邦章京喀喀木为靖南将军,统领官兵往征广东逆寇。赐之敕曰:『今逆贼侵犯广东肇庆等处地方,以尔喀喀木为靖南将军,同梅勒章京噶来、道臈总统官兵,前赴广东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处,将延扰广东贼寇,与二王相机剿除;其未服本省府州县等处地方,亦与二王相机剿抚。凡事,与梅勒章京等会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议;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迫而复降者勿赦,有先被贼胁从,闻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勿加诛戮。
如有杀贼、擒贼投诚者,俱分别奏闻。惟以安民为首务,尔等须严禁兵将:凡归顺人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安民至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商酌,径行处分。俟贼氛既靖,地方宁谧,再行具奏,候旨定夺。尔受兹重任,益宜殚竭忠力,勉之!钦哉』。
十七日(壬午),谕浙江福建总督刘清泰曰:『招抚郑成功、郑鸿逵等,前已有旨;今特遣满洲章京硕色赍赐郑成功「海澄公印」一颗、敕谕一道、郑鸿逵「奉化伯印」一颗、敕谕一道,同黄征明领李德等四人前去。但满、汉语言难通,不便将命;到日,尔即精选地方文武官各一员,务要通达国体、晓畅事机,赍捧到彼,宣朕德意,竣事报命。尔系侍从旧臣,须悉心料理,成就抚事,称朕怀柔海隅至意』。
赏郑成功、郑鸿逵、差官黄征明、李德、周际武、陈福、李春等衣服、靴帽、银两。
二十五日(庚寅),谕内三院:『湖南,两广地方虽渐底定,滇、黔阻远尚未归诚。朕将以文德绥怀,不欲勤兵黩武;而远人未喻朕心,时复蠢动。若全恃兵威,恐玉石俱焚,非朕承天爱民本念;必得夙望重臣晓畅民情,练达治理者,假以便宜,相机抚剿,方可敉宁。朕遍察廷臣,无如大学士洪承畴;着特升太保兼太子太师、内翰林国史院大学士、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处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听择扼要处所驻札,应巡历者随便巡历。
抚镇以下,听其节制;兵马、粮饷,听其调发。一应抚剿事宜,不从中制,事后报闻。满兵或留、或撤,酌妥即行具奏。文武各官,在京、在外,应取用者择取任用,升转补调随宜奏请,吏、兵二部不得掣肘。应用钱粮,即与解给,户部不得稽迟。归顺官员,酌量收录;投降兵民,随宜安插。事会可乘,即督兵进取;时当防守,则慎固封疆。各处土司,已顺者加意绥辑、未附者布信招怀,务使近悦远来,称朕诞敷文德至意。功成之日,优加爵赏。俟地方既定、善后有人,即命还朝,慰朕眷怀。
应给敕谕、印信,作速撰铸给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