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明筑金山,圌山城。明刘泽清荐时敏开屯海上,苏京驻庙湾防海。从之。寻又请令时敏开屯大瞿山。明自五月不雨,至于是月,河流竭,太湖可涉人。
十二月甲戌,明命史可法会兵援邳州。戊寅,明兴平伯高傑北征,发徐州。
二年(明弘光二年)正月戊戌,明佃丹阳练湖。辛亥,明史可法赴徐州,召诸将士盟立高傑子元爵为世子,甥总兵李本深为提督,请恤于朝,一军帖然。
二月己未,明加盐课。甲子,明黄得功欲以兵入扬州,令太监卢九德谕止之。明命于苏州织造大婚冠服。丁卯,明命太监高起潜安抚高傑将士驻扬州。甲戌,饶余郡王阿巴泰奏:二月初三日,闻南兵渡河图徐州沛县李家楼,随遣固山额真准塔等领兵星夜前往,贼马步兵二千有余屯驻徐州十五里外,我军冲击贼营,贼兵赴河死者无算,擒逆渠六人,安抚百姓,秋毫无犯,获人口、牛马甚多。
三月戊子,明以太监乔上总理两淮盐课。戊申,明以钱继登总理两淮盐法兼理江防。罢巡盐御史。
四月己未,明左梦庚反,陷东流,南京戒严。辛酉,明总兵李成栋弃徐州,清多铎师入之。乙丑,多铎师至泗州,阿山等取泗北淮河桥,明守将遁,遂夜渡淮。丙寅,明史可法自泗州退保扬州。己巳,明钱继登兼抚扬州。庚午,多铎师达扬州,檄明阁部史可法降。不从,闭门拒守。明以霍达巡抚苏松(未之任)。刘泽清大掠淮安,寻降于清。丁丑,多铎部将拜尹图等克扬州,明史可法等不屈,杀之,遂屠其城(《扬州十日记》:二十五日早,督镇牌至,内有“一人当之,不累百姓”之语,闻者莫不感泣。
又传巡军小捷,人人加额焉。旋观城上守城者尚严整,再至市上,人言汹汹。忽数十骑自北而南,奔腾狼狈,势如波涌,中拥一人则督镇史可法也。盖奔东城外,兵逼近不能出,欲奔南关,故由此。是时,始知敌兵入城无疑矣。骑稍远,守城兵纷纷下窜,弃胄抛戈,并有碎首折胫者。回视城橹,已一空矣。邻人相约共迎王师,设案焚香,亦不敢抗。予知事已不济如此,然不能拂众议,姑连应曰:“唯唯”。于是,改换服色,引领而待。天渐暮,大兵杀人声已彻门外,诸黠卒恐避匿者多,绐众人以安民符节不诛,匿者竞出从之,共集五六十,妇女参半。
三满卒领之,一卒提刀前导,一卒横槊后逐,一卒居中,或左或右以防逃逸。数十人如驱牛羊,稍不前即加捶挞,或即杀之。诸妇女长索系颈,累累如贯珠,一步一跌,遍身泥土。满地皆婴儿,或衬马蹄,或籍人足,肝脑涂地,泣声盈野。行过一沟一池,堆尸贮积,手足相枕,血入水碧赭,化为五色,塘为之平。自二十五日起,至此已五日,私幸或可薄赦,又纷纷传洗城之说,城中残喘,冒死缒城逃去者大半。旧有官沟壅塞不能通流,至是如坦途。
亦有团户焚死者,由数口至百口,一室之中正不知积骨多少,大约此际无处可避,亦不能避,避则或一犯之,无金死,有金亦死。惟出露道旁与尸骸杂处,生死反未可知。后遇一红衣人,满帽皂靴,曰:“明日王爷下令封刀,汝等得生矣。”众心稍定。次日为五月朔日,势虽不甚烈,然未尝不杀掠,而富家大室方且搜括无余,子女由十余岁起抢掠殆无遗类。是日,兴平伯复入城,而寸丝粒米尽入虎口矣。初二日,传府道州县已置官吏,执安民牌,遍谕百姓毋得惊惧。
又谕各寺院僧人焚化积尸,而寺院中藏匿妇女亦复不少,亦有惊饿死者。查焚尸簿载数共八十余万,其落井投河、闭门焚缢者不与焉,被掳者不与焉。初三日,出示放赈。初四日,天晴,烈日蒸薰,尸气薰人,前后左右处处焚烧,烟结如雾,腥闻数十里。初五日,往来打粮者日不下数十辈。虽不操戈,而各执槌恐吓,诈人财物,每有毙于杖下者。一遇妇女,仍肆掳劫。初不知为清兵、为镇兵,为乱民也)。
五月丙戌,多铎师至扬子江(明镇海伯郑鸿逵等以水师扼瓜州、仪真而守。清军阵北岸,相距三日,多铎夜令拜音图、图赖、阿山督率舟师由运河至南岸,列于江之西,距瓜州十五里)。明分苏松、常镇为二巡抚。杨文骢巡抚常镇,兼辖扬州沿海等处。已丑,是夜大雾,多铎军从坎坛挟轻舟飞渡,黎明升高阜,大队开闸放舟,蔽江而南。诸军始觉,仓皇列阵甘露寺,铁骑冲之悉溃。杨文骢走苏州,郑鸿逵与郑彩等以舟师入海走福建。庚寅,以保定巡抚王文奎为兵部侍郎兼副都御史,总督淮、扬、提督漕运、海防军务兼理粮饷。
乙未,大军驻郊坛门,明忻城伯赵之龙、魏国公徐允爵、大学士王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