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逆贼所至,常带多人,得一州,即设一州官;得一县,即设一县官。小人不识顺逆,为所用者恒多。况际国祚重新,贼寇垂尽;则必有桓桓德心之士,辐辏而翼中兴。臣拭目望之矣』!
千古良法,所虑奉行非人,杂之以私,旋举而旋废耳。 李清奏国用不支
工科李清言:『天下秦、晋属贼,燕、代属清,兖、豫已成瓯脱,闽、广解京无几;徽、宁力殚于安、芜二抚,常、镇用竭于京口二镇。养兵上供者,仅苏、松、江、浙。且昔以天下供天下,不足;今以一隅供天下,有余乎?营建、仪器事事增出,其何支也』!
张捷论民心国运
十月十五日,张捷言:『先帝末造,民心、兵心、士子之心、将吏之心,无一不坏。要皆在廷诸臣之先坏,而种种因之。重贿所归,使人不知有法纪。以科场为垄断,以文字为纠连。举贪官污吏之所渔猎、豪绅悍士之所诳逼、愤帅骄兵之所淫掠,聚毒于民。民心既去,国运随之;而惨祸及于先帝矣』!
按捷疏甚得当日情景;而立朝后,惟阿党是徇,毒更甚焉。古人所以致慨于目睫也! 吏科奏计典
二十六日(庚辰),吏部张某奏:『近时位署无常、挨举叠进,辇金觅穴,营求不止。如往岁之计典可翻,明岁之计可以不设矣』。吴适陈日讲、午朝二事「补遗」云:十月朔,户科吴适疏陈「昭事之实」:『一曰日讲宜行:请敕定期,俾博闻有道之臣,朝夕左右稽询经史,虚衷延纳;更取「祖训」、「大诰」诸书,时时省览,以为蓍鉴。一曰午朝宜举:俾阁部大臣以及台垣散秩,咸得躬膺清问:即于披对之余,采疾苦以疏民隐、覈功罪以劝疆臣、明是非以黜邪佞』。
疏入,不省。
游有伦奏国事淆乱 十一月初二日(丙戌),御史游有伦奏:『今日国事淆乱,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明知君子进退不苟,故以含沙之口,激之速去;甚至有常人所不忍道者,渎于君父之前。其视皇上何如主乎!台省中微有纠劾,则指为比党;相戒结舌,真所谓「前有谗而不见、后有贼而不知」也』。
是时黄耳鼎、陆朗、朱统{金类}疏攻姜曰广、徐石麒、刘宗周等,各予告去。故有伦奏此,可谓抗疏矣;不知句尤骂得马奸一班小人好。 钱增请濬刘家河
户科钱增疏请「备水利」言:『苏、松、常、镇、杭、嘉、湖七郡之水,以太湖为腹,以大海为尾闾,以三江入海为血脉。盖自吴淞淹塞、东江微细,独存娄江一派。而娄江之委七十里曰刘家河,乃娄江入海之道;东南诸水全恃此以归墟,不至横溢泛滥者,则带水灵长之利也。元时,刘河最深,运艘、市舶走集于此。近口涨沙淤塞,于是东流之水,逆而向西;涓滴不入,灌溉无资。兼之岁岁旱魃,平畴龟坼,人牛立槁;虽复桔槔如林,何从乞灵海若?然此就旱暵言耳。
万一大浸嵇天,七郡洪流倾河倒峡,震泽不能受;散漫横溃,势必以七郡之田庐为壑,而城郭人民益不可问。东南数百万财赋尽委逝波,其如国计何哉』?
苏松巡按周元泰亦言刘家河急宜开濬,工部主事叶国华又疏请濬吴淞;俱下旨:『该部察议』(出「遗编」)。史可法奏官多无益史可法言:『今日江北有四藩、有督师、有抚按、有屯抚、有总督,不为不多矣。敌寇并至,曾何益毫末哉!臣近至扬州,一时集于城内者,有总督、有提督、有盐科,酬应繁杂,府县皆病。今又添监督,人人可以剥商,商本尽亏;新征不已,利归豪猾。不足之害,朝廷实自受之』。
吴适论云雾山
乙酉二月初六日,太监李国辅请往云雾山开采;命驰驿去。给事中吴适疏言:『云雾山,即名封禁山;纵横数百里,北通徽、池,南连八闽,东抵衢、严,西界信州。唐、宋以来,每为盗薮。其间深谷穷渊,虎狼接述;险阻极目,无径可攀。且地接祖陵龙脉,为神京右臂;历朝禁止樵牧,「封禁」所由名也。英宗初年,遣官采木;于是地方讹棍在相煽惑,而狐假之辈因之攘夺小民,招引匪类,共肆劫掠;兼多内外官属供亿之费,数邑坐困,民不聊生。近山良民,遂鸟兽散。
大盗邓茂七等聚众数万,藉以为窟,攻城杀令;合四省兵力以讨之,十四年乃戡定,奉旨「照旧封禁」:往祸盖可鉴也。臣窃以界通四省,境地相岐,内阻峻岭、外多绝谷,绵延重叠,筚路崎岖;封禁既久,开凿维艰:不便一。林莽高深,重嶂叠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