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伪受之。臣受国主厚恩,岂敢背贰哉!白文选受国公之职,已为彼所用矣』。因请屏退左右,取上所赐簪示可望曰:『臣临行时,皇上赐此簪,命臣刺国主以报功,许封臣「二字」王;臣不敢不以上闻』。可望信以为然,愤怒愈甚,而犯阙之意于是决矣。伪翰林方于宣者谄事可望,正在可望宫中;献计曰:『臣有二策;但用其一,不烦一兵而皇上自毙。定国、文秀二人之首,自然致矣』!可望问何策?于宣请屏人密言;左右远窥,但见于宣叩头跪奏,可望点头应之,竟不知所献何策也。
于宣出,得意之极;谓家人曰:『今年入滇功成后,国主登九五,我为首相,已亲许我矣』。此时可望欲发兵,以粮草不足,稍缓其期。适上又差白文选来议和,可望拘留之;即差通政司朱运久来议。运久大轿黄盖,径至朝门,无人臣礼;名为讲和,实暗与可望心腹文武相约,俾为内应。此时上以扶纲为东阁大学士、张佐辰为吏部尚书、龚彝为户部左侍郎、孙顺为兵部右侍郎、冷孟銋为刑部左侍郎、王应龙为工部尚书、尹三聘为通政司、杨左为詹事府詹事、张重任为大理寺寺丞、汪蛟为文选司郎中之职。
其中惟龚彝奏言在云南受可望十年厚恩,辞不受;举朝大哗,诘龚彝云:『尔在本朝中戊辰进士,屡任显官至于司道。可望入滇,尔首迎降,即得高位;家世受明朝三百年之恩忍忘,而十年之恩独不忍忘也』?龚彝恬不为耻。时适雷跃龙来朝,即命入阁办事。盖跃龙在昔威宗时,曾为吏部左侍郎,仕可望为宰相;至是,仍入阁,人颇笑之。
马吉翔既为靳统武所拘禁,日夜谄媚,统武悦之。时定国最信金维新、龚铭二人,尝至统武宅议事;吉翔一见,曲意逢迎,金维新、龚铭遂信吉翔为佳士。加之统武又极称誉,兼为吉翔颂冤;吉翔乃言『前事皆他人所为,嫁祸于我。但得一见晋王,诉明心事,死不恨矣』!金、龚两人信之,归言于定国,称吉翔之才,兼辨其枉。定国犹不以为然,乃召吉翔见。吉翔一见定国,先叩首,称颂定国千古无两;『从此以后,青史流芳。吉翔今日得际此时望见颜色,死且不朽。
其他是非冤苦,俱不足辨』。定国于是大悦,与吉翔握手谈心,惟恨相见之晚。而吉翔得侍左右数日,其谄谀之工无所不至;凡左右、内外,众口同声交谀吉翔。定国本目不识丁,粗戆直率;竟为吉翔所弄,堕其术中。一日,吉翔谓金维新、龚铭曰:『晋王功高,皆两公为之提挈。今晋王既进封,两公亦当不次封赏,安得仍旧职乎!若吉翎得在皇上左右,定当为两公言之』。金、龚两人大悦,于是见定国曰:『吉翔原是朝廷旧人,当仍荐补朝廷要职。彼实归诚殿下,凡事必与我辈相照应也』。
定国然其言,即命金维新草疏荐吉翔入阁办事;上不得已,从之。吉翔入,内既挟定国之权以要上、又假上之宠以动晋王,而内外大权,不一月尽归吉翔;不但诸臣屏听,即上亦坐视,无可奈何矣。
丁酉春,方于宣启可望曰:『今皇上在滇,定国辅之,人心渐属于彼;臣意请国主早正大统,封拜文武世爵,则人心自定矣』。可望遂日夜谋犯阙,调练兵马。时钱邦芑为可望拘于大兴寺,心私忧之;可望兵部尚书程源与都察院郑逢元过邦芑寓,亦深以为虑。邦芑知其心事,与之计曰:『今马宝、马进忠、马维兴等三人虽隶可望麾下,皆朝廷旧勋臣,受国恩颇重;彼曾与我言及此事,彼自愤恨,欲图报朝廷而无路也。至于可望标下,惟白文选有心朝廷;
我曾与之私誓,决不相负。可望率兵入滇,必用此数人为将;倘得从中用计,图可望如反掌耳。今被幽禁在此,烦二公可为致意之』!程源即商之文选,文选曰:『我矢心不负朝廷,只恐力难济事』。源曰:『马宝兄弟,有心人也』。文选然之。源又与逢元私见马宝,相约既定。至八月初一日,可望誓师发兵,以白文选为大总统、以马宝为先锋,合兵十四万入滇。十八日,兵渡盘江;滇中震动,王尚礼私约龚彝、张重任等为内应。先是,七月间,王自奇在楚雄,醉后误杀定国营将:惧定国袭之,遂引其众渡澜沧江,据永昌府,去云南二千余里。
故可望入滇不相闻,遂不相应。九月初,李定国、刘文秀闻可望率十余万众至交水,列三十六营,去曲靖止三十里;相顾失色。文秀曰:『城中有王尚礼诸人为内应,迟二十日,王自奇必知消息,必引兵从永昌而下;云南腹背受敌,不战自溃矣。莫若乘此时走交趾,犹可自全』。定国曰:『交趾兵亦不少,我辈不过二、三万人,且有家口,安能往!不若由沅江、景东取土司以安身为上』。踌躇两日,终不能决。
初四日,白文选率所部兵连夜拔营逃至曲靖,单马引数骑定云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