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瞿式耜谏勿滥刑
时词谏诸臣疏请正纲纪、慎名器,多失人意。而御史程源辈以攫官不得,伺权者指,攻其所必去,荧惑永历听;下给事中丁时魁、金堡、蒙正发及侍郎刘湘客于狱。式耜闻报,上疏申救;谓『中兴之初,宜保元气,勿滥刑』。再疏争之,曰:『诏狱追赃,乃熹庙魏忠贤弄权,鍜鍊杨、左事;何可祖而行之』?上颁敕布四人罪状,敕出忌者之手,式耜封还;谓『法者,天下之至公也;不可以蜚语饮章,横加考案,开天下之疑。且四人得罪,各有本末。臣在政府,若不言,恐失远近人望,其何辞于后世』!
凡七疏。遣孙昌文入见,陈说粤西民贫食尽。时昌文孑身由海上来;阁试,授昌文翰林院简讨。
「粤事记「云:『李元胤久与陈邦傅相轧,不敢西上,挽舟崧台。丁时魁等失势,仇家尽发其结党贪纵;独袁彭年以艰先去。将金堡、丁时魁、蒙正发、刘湘客四人奉旨逮问,照北京厂卫故事,全副刑具轮番更用;以有马吉翔主事,彼固北金吾起家,纵送乘落尽其法也。招赃俱十五、六万,云为受刑不过所致;拷问时,金堡呼二祖、列宗,丁与蒙、刘则有『老爷饶命,万代公侯』等语,不计叩头而已。向之附五虎得志者大惧,倾家掩盖。永历登极三年,恭默简静,言笑无间;
至是,始见声色』。
永历中秋坐水殿
庚寅五、六月间,广州固守弗下;两广总制杜允和时有报捷至梧州江渚,李元胤又于肇庆以计杀叛将罗守诚,局势稍缓。再行考选,略似人形者,无不绣衣铁简,末忝铨席。然得之非其分,即有以败之:如董云骧以台中谢恩,即叩头不起,殒于帝舟;朱士萧吏科归省,全家歼于贼手。潘骏观改铨部,见朝尚无官帽,以便服行礼,时有「方巾片片潘双鹤」口号;亦遂夺职。如此之类,不一而足。严起恒与二、三同官濯缨唱和,萧索兴味。
八月十五日,无以为金镜之献,亲书「水殿」二字置一牌坊,鼓吹送入帝舟;再令群臣上表称贺:情实孤舟嫠妇,形同画船箫鼓。 杜允和固守羊城
杜允和,河南人;李成栋之爱友。成栋没时,「两广印」允和佩之,得不亡失。次传之李栖鹏,栖鹏陷梅岭;再传之阎可义,病卒于韶州府;又传之李五老(五老者,元胤之兄,亦成栋养子),军士鼓噪而罢;又传罗守诚(守诚,浙江人;成栋之中军),亦以不协众望而罢:此皆己丑秋间事。至九月,允和摄两广篆,专守羊城。庚寅正月初七日大清兵过岭,允和与三司江槱等于十四日出城登舟,仍泊海珠寺侧;俟烽火照影,即挂帆虎头门。不意候至月终,杳无音耗;
允和后率三司官属入城,各派汛地为固守计。至二月初四日,大清兵始至,驻营城北,仰攻甚难。盖羊城东、南二面距珠江,北城濠外有二里许污田,人马不得跕立;惟西门一带为山麓,允和为石重城守之。珠江以南五大县钱粮,输贡不懈。二月至十月三大战,允和晋封豫国公。
羊城,广州府,又曰五羊城。珠江,在南门外,中有海珠寺;虎头门从此去。 羊城崩陷
十月初十日(庚寅),永历圣诞;杜允和会齐文武官于五层楼拜祝,时有守西门外城主将范承恩亦在焉。承恩本淮安府皂役,从成栋入广者;目不识丁,故绰号「草包」。时允和直呼之,承恩谓辱之于众也,恨甚;遂潜通平南、靖南二王。十月二十八日(戊申),大清兵竟攻西外城;承恩退入里城,而外城失矣。连攻三日,十一月初二日(辛未)未刻,羊城崩陷;允和仍率三司官属携「两广总督印」航海而去。后二年,俱归顺,南海悉平。
瞿式耜殉节
己丑年六月,大清再发师征广;遣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出鄱阳、逾梅岭入广东,而定南王孔有德则渡洞庭湖、牂牁(江名)入广西。时称三王征广,南京提兵索饷甚急。舟约万五千,兵俱带妻随征。先是,永历阁臣瞿式耜留守广西桂林府,已阅三载。自戊子二月二十三日夜,乱兵劫掠,式耜下平乐、帝往南宁;君臣从此永诀。行在诸臣各私功名、各徇门户,畏避老成先达,外托留守以尊其体;实疏远之,以便己之所为耳。庚寅年,大清兵再薄全州,卫国公胡一青之兵已撤守榕江;
是时勋帅咸进公、次者侯伯,桂林衙门相望,号令纷出。十一月初五日(甲寅)辰刻,报大清兵大举入严关。赵印选、胡一青、王永祚俱以分饷入桂,榕江空壁;武陵侯杨国栋、宁武侯马养麟方驰出小路军榕江,兵未战而溃。发使赵印选,印选已出城;城中大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