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与公乘舟游沧海耳。”备对曰:“此亦备之志也。”案,《刘备传》:备既辞,谓左右曰:“孙车骑精爽周赡,其难为下,吾不得再见之矣。”遂日夜兼行,上公安也。时曹操闻权以荆州资刘备,大惧,方作书,不觉笔坠于地也。
十五年,分豫章置鄱阳郡,分长沙置汉昌郡,以鲁肃为太守,治于陆口。以南中郎将步骘为交州刺史。骘到,杀刘表所置苍梧太守吴臣,以徇诸郡,表士燮交址太守兼左将军,南土宾服,自此始也。
是岁,偏将军、南郡太守、都亭侯周瑜卒。
周瑜字公瑾,庐江舒城人。少有姿貌,与孙策同年。策父坚初起义兵讨董卓,徙家于舒。瑜见策善相友待,推道南大宅舍之策,升堂拜母,有无与同。及策领父众将东渡,至历阳,瑜从父尚为丹杨太守,瑜往省之,策驰书报瑜,瑜将乡里数人候策。策大喜,遂共定江东诸郡。累迁至江夏太守。从征克皖城,因得桥公二女,皆国色,策纳大者,瑜纳小者。《江表传》:策尝从容戏瑜曰:“桥公二女虽流离,得吾二人为婿,亦足欢矣。”
及权统事,太夫人敕权以兄事瑜,拜中护军。时权位在将军,诸宾客为礼尚简,惟瑜独尽敬而执臣节。性度恢廓,权甚委之。与张昭等共掌众务,大小关之。
及镇江陵,闻益州刘璋为张鲁侵寇。〔34〕乃自诣京说权:“进取蜀,得蜀,使鲁肃固守其地,〔35〕北与马超结援。瑜与将军还据襄阳,以<足戚>曹操,北方可图。”权许之。瑜归江陵,治行道病,卒于巴丘,〔36〕时年三十六。权素服举哀,流涕而言曰:“公瑾有王佐之才,今忽短命,孤何赖焉!”及丧还,自至芜湖迎之,丧事费度,一为供给。着令曰:“故将军周瑜宾客,皆不得问。”
瑜有二男一女,女配太子登。男修,尚公主〔37〕,拜驸马都尉。〔38〕瑜少精意于音乐,虽三爵之后,其有阙误,必知之,知之必顾。时人语曰:“曲有误,周郎顾。”瑜常有恩信著于吴中,人皆呼为周郎也。案,《江表传》:程普颇以年长数凌侮瑜,瑜折节容下之。普后自敬服,乃告人曰:“与周公瑾交,若饮醇醪,不觉自醉。”其谦让服人如此。初,曹操闻周瑜年少有美才,谓可游说动之,乃密下扬州,〔39〕遣九江蒋干往见之。干有容仪,以才辩见称,独步江、淮间,莫与为对。
乃布衣葛巾,自托私行诣瑜。瑜出迎之,立谓干曰:“子翼良苦,远涉江湖为曹氏作说客耶?”干曰:“吾与足下州里,中间别隔,遥闻芳烈,故来叙问,并观雅规,而云说客,无乃逆诈乎?”瑜曰:“吾虽不及夔、旷,闻弦赏音,足知曲也。”因延入,设酒食。毕,遣之,出就别馆。后三日,瑜请干与周观营中,行视仓库军资器仗讫,还饮宴,示之侍者服饰珍玩之物,因谓干曰:“凡丈夫处世,遇知己之主,外托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恩,言行计从,祸福共之,假使苏、张更生,郦叟复存,吾犹抚其背而折其辞,岂足下幼生所能移乎?
”干但笑,终无所言。干还,称瑜雅量高智,〔40〕非言辞所间,魏人多之。瑜威声既著,刘备、曹操互疑谮之。“瑜筹略万人,英也。观其器度广大,恐不久为人臣。”〔41〕曹操亦有书与权云:“赤壁值军疾疫,烧船自退,横使周瑜虚获此名。”权终委信无别。
十六年,权始自京口徙治秣陵。
十七年,城楚金陵邑地,号石头,改秣陵为建业。
是岁,初作濡须坞于江西,以拒曹操。时操以步兵号四十万,列营出濡须口,权以七万当之。使甘宁夜突入操营,斩数级而还,操军大骇,军中鼓噪。权闻笑曰:“足以惊老子否?聊复观卿胆耳。”〔42〕
十八年,权自与操相持于濡须,使将军常雕等以兵五千,乘油船,夜人中洲,权使将军严圭、朱桓等率水军击破之,枭其将诸葛虎,并首虏三千人而还。权数挑战,操坚守不出,权乃乘轻舟入濡须。操军士以为挑战,欲击之,操不许,曰:“此孙权欲观吾军部伍也。”敕左右严仗,不得妄动。权行五六里,回作鼓吹而归。操见权舟船器械整肃,嗟曰:“生子当如孙权,刘景升儿子若豚犬耳!”案,《魏书》:孙权乘大船来观曹公军,曹公使弓箭乱发,箭着其船,船偏重将覆,乃回船复以一面受箭,箭匀船平,乃回。
此说不同。权乃为书与操,曰:“春水方生,公宜速去。”又别纸曰:“足下不死,孤不得安。”乃引还。操恐江滨郡县为权所掠,征令内移,人转相惊,〔43〕自庐江、九江、蕲春、广陵户十余万皆东渡江,江西遂虚,合肥以南唯有皖城。
十九年夏五月,权又征皖城,取之,获太守朱光。魏军尽退,克宁江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