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可济也。若三晋失守,无可为矣』!丙辰,建泰出都,道闻晋警,其家存亡未卜。始建泰言「倾家赀享士」,及闻变,失措;因徐行,日三十里。至涿州,兵逃三千余人。
南京地震。
兵部尚书张缙彦以寇未渡河,谴监军詗报者。上亦闻贼未出,兵科给事中韩如愈又上言晋寇讹传;遂责兵部轻信。时李自成渡河,两河、山西尽陷;而守臣畏上严明,相率蒙蔽,以迄于亡。以工部尚书范景文、礼部左侍郎丘瑜并兼东阁大学士,直文渊阁。高杰屯覃怀,有兵三万、马骡九千,遣使寿州通马士英。士英请屯其众于徐州,听节制;先遣副总兵杨振宗賫金、币赉之,安其家口于徐州关厢。谕户部开采事例。尚书倪元璐言:开采非便,事例准贡可暂行;
从之。逮前兵部尚书张国维——以蒙蔽故也。逮至,左都御史李邦华、户部尚书倪元璐俱言国维可用,命仍原衔督理浙直输饷练兵。国维奏输纳事宜,命部议之。李建泰发真定,行至广宗,士绅守城不纳;攻三日,破之,杀乡绅王佐,笞知县张洪基。是日,即移兵出城。二月庚申朔,上早朝,忽得伪封启之,其词甚迫悖;末云「限三月望日至顺天会同馆缴还」。一时相顾失色;朝罢,遂不复问。马进忠复长沙。初,张献忠闻楚师日集,以舟重水涸,尽弃之,自荆州入夔门;
方国安、马进忠分道并进,焚其舟,遂复长沙,诸军连营屯长沙、岳州。左良玉以五营追贼于沙阳,距荆州七十里。李自成陷蒲州,蒲州诸县皆降,设伪官守之;济源诸县人窜尽,河北大震,怀庆城昼闭。辛酉,怀庆城陷。福王出奔,与太妃相失;至卫辉,依潞王;寻俱南奔。李自成至太原。诸将自平阳陷,望风引遁;至是,巡抚山西蔡懋德遣饶将牛勇、朱孔训出战,炮中孔训伤甚,牛勇阵没,一军皆歼,城中夺气。懋德知力不支,书遗表,令监纪贾士璋间道奏京师;
中军盛时泰见之,退杀妻子,誓必死。及丁卯,城陷。贼夜登城,执晋王;懋德死之。
谕户部曰:『边饷甚亟,外解至,皆由有司急赃赎而缓钱粮;不严赏罚,何以劝惩!今内责部科、外责巡按,痛禁耗羡。完额,则陞京堂;否则,除名』。 以陕西道御史王章巡视京营。
丁卯,大风霾,五色递变;闇室照之,赤如血。谕户部:『郡县民壮,原以扞卫地方;乃只供勾摄,守御何裨!严责有司编入乡兵,实行选练』。谕刑部:『籍没吴昌时、周延儒家赀充饷』。又曰:『周延儒见贿忘法,本当全没;量追十二万。吴昌时五万』。停钞法。前市浙直作钞等料,仍输京师;因铸「当一」、「当五」钱。清兵薄宁远,关、辽、登、津水师总兵官黄蜚大溃。上忧寇,颁罪己之诏曰:『朕嗣洪绪,十有七年;宵旦兢惕,罔敢怠荒。乃者灾害频仍,盗寇日炽;
生民荼毒,靡有宁居。坐令秦、豫丘墟,江、楚腥秽;罪在朕躬,谁任其责!所以使民罹锋镝、蹈水火,殣量以壑、骸积成丘,皆朕之过也。使民输刍挽粟、居送迎賫,加赋多无艺之征、预征有称贷之苦,又朕之过也。使民室如磬悬、田卒污莱,望烟火而无门、号冷风而绝命,又朕之过也。至于任大臣而不法、用小臣而不廉,言官首鼠而议不清、武将骄懦而功不举,皆朕抚御失宜、诚感未孚!中夜以思,局蹐无地;己实不德,人则何尤!用告尔天下官民人等:朕今痛加创艾,深省夙愆。
要在惜人才以培元气,守旧制以息纷嚣;行不忍之政以收人心,蠲额外之科以养民力。凡我地方有司,毋失抚字;流亡来归,加意安插。至于建言罪废诸臣,确核推用,以彰使过。草泽豪杰之士恢复郡邑,即与世袭;即陷没胁从之流,能舍逆反正,擒斩闯、献,仍予通侯之赏。呜呼!尚怀祖宗之厚泽,毋亡君父之同仇;思克厥愆,历告朕意』!
甲戌,李自成前锋至大安驿。张缙彦请令李建泰绸缪布置,临清、德、通、天津、昌平、密云六镇俱听调遣。时建泰在河间邅延不进,兵过东光不戢,士民闭城拒守;建泰怒,留攻三日,破之。 鲁世子以海嗣鲁王。
李自成至忻州,官民迎降;遂攻代州,五台知县亦迎降。总兵周遇吉守代州,出奇奋击;累旬日,杀贼万余。自成合诸路兵进攻,遇吉兵少食尽,退守武宁关。 议京师城守。命劝贷文武诸臣,限五日。户部上文武纳银貤封事例;太康伯张国纪助饷万金,进爵为侯。 丙子,户科给事中介松年上言:『士节不振,廉耻风微;倡逃迎降,出自士绅。亟宜崇奖节烈,以收拾人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