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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奥只
萧奥只,番名扫古,燕京统军使挞里么之子[六]。挞里么于统和中攻南宋澶州,为流矢所中,死城下。奥只以父战功为祗候郎君,迁林牙、契丹诸行宫都部署,又迁彰国节度使。奥只虽家门贵盛而虚己接物,汲引诸名士,时论贤之。宋张昪来使,奥只以侍中为馆伴,从容言:「两朝盟好,誓若山河,毋以小嫌,遽伤大信。」与昪论谈移日,曲尽其欢。昪亦云:「侍中,北朝仪表也。」深敬异之。后授北宰相、宣徽使,封郑王。
论曰:汉王诸吕,炎光几曚;唐柄三思,皇运斯厄。古今外戚之家,未有不骄奢恃权,驯至于蹙且败也。述律诸人,起兜鍪[七],连辉赫奕,有累累金印之封,无彰彰鸱吻之迹,难矣!然考契丹之所以亡,竟不出于外戚之家,岂乱之至匪降自天?时君终当以后族为永鉴欤!如萧奉先诸人是已,别有传。
校勘记
[一]蕃部人「蕃部」,原作「部蕃」,从席本意转。[二]常率骑数十深入敌阵「率」原作「单」,明抄本同,据席本改。[三]时少扫古撒已死矣席校曰:一本「多无『少』字」,与明抄本同。[四]任遇弥坚年既昏耄「坚」原作「望」,「耄」原作「毛」,均从席本及文义改。[五]以功授东辽王「东辽王」应改「东平王」,辽史圣宗纪八太平十年十一月,以萧孝穆「为东平王、东京留守」。[六]燕京统军使挞里么之子「燕京」前原衍「父」字,据文义删。
[七]起兜鍪「鍪」,原作「蝥」,据席本及文义改。契丹国志卷之十六
列传
韩延徽
韩延徽,幽州人也。仕刘守光为幕府参军,守光与六镇构怨,自称燕帝,延徽谏之不从,守光置斧质于庭,曰:「敢谏者斩。」孙鹤力谏,守光杀之。延徽以幕府之旧,且素重之,得全。 守光末年衰困,卢龙巡属皆入于晋,遣延徽求援于契丹。太祖怒其不拜,留之,使牧马于野。延徽有智略,颇知属文,述律太后言于太祖,曰:「延徽能守节不屈,此今之贤者,奈何辱以牧圉,宜礼用之」。太祖召延徽语,悦之,遂以为谋主,举动访焉。
延徽始教太祖建牙开府,筑城郭,立市里,以处汉人,使各有配偶,垦蓻荒田。由是汉人各安生业,逃亡者益少。契丹威服诸国,延徽有助焉。顷之,延徽逃奔晋王[一],晋王欲置之幕府,掌书记王缄疾之,延徽不自安,求东归省母。过真定,止于乡人王德明家。德明问所之,延徽曰:「今河北皆为晋有,当复诣契丹耳」。德明曰:「叛而复往,得无取死乎?」延徽曰:「彼自吾归,如丧手目。今往诣之,彼手目复完,安肯害我?」既省母,遂复入契丹。
太祖闻其至,大喜,如自天而下,拊其背曰:「向者何往?」延徽曰:「思母,欲告归,恐不听,故私归耳。」太祖待之益厚。及称帝,以延徽为相,累迁至中书令。
晋王遣使至契丹,延徽寓书于晋王,叙所以北去之意,且曰:「非不恋英主,非不思故乡,所以不留,正惧王缄之谗耳。因以老母为托。」且曰:「延徽在此,契丹必不南牧。」故终同光之世,契丹不深入南牧,延徽之力也。 后,太宗援石晋,得幽、燕,会同称制,以延徽兼枢密使、同平章事。后数年,延徽卒于契丹。 张砺
张砺,磁州滏阳人也。唐魏王继岌征蜀,时为掌书记。继岌死,砺诣王府恸哭久之。潞王时,为翰林学士。石敬瑭叛,潞王以赵德钧为行营招讨,砺以翰林学士为行营判官。砺随德钧入契丹,太宗复以为翰林学士。砺事太宗甚忠直,遇事辄言,无所隐避,太宗甚重之。后自契丹逃归中国,为追骑所获,太宗责之曰:「何故舍我去?」对曰:「臣华人,饮食衣服皆不与此同,生不如死,愿早就戮。」太宗顾通事高彦英[二]曰:「吾尝戒汝善遇此人,何故使之失所而亡,若失之,安可再得耶?
」遂笞彦英而谢砺。
是年,太宗会同改元,参用中国人为公卿百官,以砺为翰林承旨,兼吏部尚书。 太宗既入大梁,一时番将恣横,肆行杀戮,如萧翰、麻荅、耶律郎五之类,纵兵杀掠尤甚。砺言于太宗曰:「今大辽已得天下,中国将相宜用中国人为之,不宜用北人及左右近习。苟政令乖失,则人心不服,虽得之,犹将失之。」太宗不从。后改除为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
大兵北归,回居恒州,萧翰、麻荅以铁骑围其第,砺方卧病,出见之。翰数之曰:「汝何言于先帝,云胡人不可为节度使[三]?又吾为宣武节度使,且国舅也,汝在中书,乃帖我;又先帝留我守汴州,令我处宫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