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尝一相识亦未尝以名相通天佐幼下狱爵不知天佐何许人亦不知其言何许事也既而知之思欲以识其面貌然各闭于□宫中困于柳□又天佐以救爵故下狱故狱戒谕甚严□侧所往来必间其期未得一相遇焉然爵一念恻恻洒泣恐天佐不能堪其困苦之甚而思有以竟解之呼一人即瞭上手作困卦二字以潜慰天佐乃示以困亨贞大人吉厄咎之义也闻天佐首之且微有笑颜狱中人有以宜自宽心语天佐慰者天佐应之曰事吾所日则死吾所当安吾心何不宽乎五□切六日□狱初□日未时
死爵亦未得亲哭具尸□□□□□□□□□□之次年福建一士夫来狱中爵问以天佐事其人曰天佐年甚少风神清秀当谓其少年柔顺而已不知其心之刚烈能作□此事传闻其无子死时一女在既死遗腹又生一女未知是否又闻其父母兄弟俱在家甚贫亦未知是否柩停数月其妻归葬于闽中呜呼遭际之不易葢自古皆然也士当总丱藏而修之于家塾焉承师模执典训必明与心誓而期以终身之践履事亲无或有不孝焉事君无或有不忠焉及名登仕版身荷天工此心所在君恩所在固造次颠沛而罔敢易也
顾以脂韦依阿之风胜而三极大中之矩泯然于流靡波荡之汹涌而承以孑然独立之一身斯时也必欲上不负吾君下不负所学其不杀身而成人世之恨者鲜矣天佐之死天地之震动万人之流泪焉呜呼天也命也不肖爵之罪也复何尤
○户部主事西川尤先生时熙墓志铭(张元忭)
张元忭
呜呼此河南西川尤先生之墓先生尝仕于朝户部主事矣而其乡之人被服于先生之教最久故其称西川先生而不以其官于其殁也亦以此题其墓此乡人意也予不识先生而识其门人孟进士叔龙闻先生之教最详先生殁而属予铭其墓此孟君意也呜呼予铭先生有不胜其悲者自予居京师得与四方之贤士友于山东得孟子成而又得闻其师所谓宏山张先生焉于河南得孟叔龙而又得闻先生是予幸而得两友又得两师也前年宏山殁予表其墓乃今先生又殁而两孟君一以憎去一以忧归予悼夫老成之日以凋落也
良朋之日散而之四方也呜呼予铭先生能无悲哉先生讳时熙字季美其先本吴人高祖某始从军隶河南卫父锦赠户部主事母姜氏封太安人其生母盖王氏云先生生而警敏不羣稍长诸生辄有声弱冠举于乡是嘉靖壬午时王文成公传习录始出士大夫泥于旧闻竞骇而排之先生计偕入京师一见辄有省昼夜读之不休则叹曰道不在是邪向吾役志于词章抑末矣已而以疾稍从事养生家则又叹曰文成公致良知之旨所谓养生主者非欤何以他自是深信而潜体之毅然以圣学巳任壬辰授元氏
学谕甲午下外艰服除再谕章丘其教两邑士一以文成宗旨委曲开导之两邑士始知有圣人之学庚子迁国子学正时祭酒华亭少师徐公最重先生每令他馆师弟子咸取法焉辛丑年四十因念古人道明德立语忽泪下居常以不及师事文成恨且曰学无师终不能有成于是以弟子礼见文成之门人晴川刘先生师事之甚谨刘先生以言事下诏狱则书所疑契时时从犴狴中质辩不少辍甲辰迁户部主事榷浒墅税先是司榷者务以苛敛溢岁额能甚且牟其羡以自肥先生至则意便民仅仅足常税而止纤介不以自污所居萧然亡异于学宫也
长洲令某负气与部使者抗先生廉其人实贤者初不与较他日代榷者至问吴中令孰贤先生首称长洲代者曰此非抗君者耶先生曰吾侪论人惟其贤岂常以细故雌黄其间耶丁未年四十有六以母老乞终养归归三十余年日以修德明道事足未尝一涉公庭所居环堵讽咏自若郡守或以官地遗之谢不受不妄与人交然于后进有向学而来者辄喜动□□与之言终日不倦其所问答随人深浅而要归于提撕其本心令闻者各有所省其大旨率祖文成而得于体验者多葢自一见传习录寖读寖入寖入
寖□斋中设文成位晨起必焚拜来学者必令展谒其尊信若此迨其晚年病世之学者崇虗见而忽躬行甚且误认不良之知而越绳墨以自恣先生叹曰孔门教人必以孝弟先忠信本其虑深矣故其论议必依乎中庸切于日用而不玄虗隐怪之谈其善学文成而捄其未流之弊又若此陜洛间士闻其□担簦笈而至者百数十人士大夫道洛者咸以一暇颜色快呜呼河南自两程子殁寥寥数百年其间策名赋行之士岂少乎而知学者鲜矣予曩闻沔水有曹先生间尝阅其书论其世葢笃行君子也视先生见大而识融有径庭焉
叔龙谓先生二程之后一人岂溢美乎哉先生卒以万历庚辰九月二十七日享年七十有八卒之日门人十数革在侧相向哭皆失声之□纪日后事葬以是年仲冬十有八日墓在各□□□□□□氏与子郡庠生洙皆先先生□□□□□□□□□□与默皆郡庠生能世其学先生所著有拟学小记圣谕衍诸门人方谋梓而行之予又闻先生临殁时手自志仅纪里氏岁月不
左旋